来越多,刺史就让人把账本拿过来。
没想到这一看,发现王炆这几年竟少交一千多两的税收。
文州司马听了这话眼神一亮,文州支出大,正是缺银子的时候,况且他也知道,这些商人不止是王炆一家少交税收。
如今正是机会,杀鸡儆猴,等到年底上面来巡查,他们的账目也好看。
想好后,文州司马把此事委婉告知文州刺史,刺史抚了抚胡子,让人把王炆带来。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把银子补齐,王炆本人再说上几句痛改前非的话,州衙这边也好办。
可他们没想到,事情竟卡在了交银子这上面,王炆倒是对痛改前非上信手拈来,但却推脱把银子补齐这事。
他们对视一眼后,审判此事的文州长史黑着脸把王炆关押牢中,又让人去告诉王家人,想要人出去,先把税收交齐。
王家更是乱成一团,家里银子只剩下三百多两,王夫人顾不上那跑了的两个人,连忙让丫鬟去卖家中的一些首饰、瓷器。
她也要出门去借一借银子。
可没想到她们还没出门,一群重利债的人找上门,把王炆写的契书拍在桌子上,说要她们还银子。
王炆的事闹得太大,这群人听到风声立马来了王家,没办法,这银子要是收不上来,他们要倒霉,而且这银子可不少,无论如何,先把银子还给他们。
王夫人哪儿还有银子,她心虚的神情被领头人看在眼里,又见那些丫鬟手里背着包袱,他上前夺过来,看到里面的首饰后气笑了。
这王家到了卖首饰的地步,怕是没多少银子,他当即让人把王家值钱的东西搬走,直到够还契书上的银子。
王夫人吓得苦苦哀求,后又破口大骂,最后在这些人的匕首下瘫在椅子上。
她说她要去报官,但领头人用匕首拍了拍她的脸道:“王夫人,你可想清楚了,你这一告,就算把银子补上去,王老爷也出不来。”
王夫人面对这威胁的话彻底没话说。
等到天色将晚,重利债的人满载而归,只留下空荡荡的王家。
王夫人脸色煞白,她不是看不出有人从中偷拿,但她不敢说,一说那锋利的匕首就指向了她的脖子,只余下一道道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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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的事是在袁贰一觉睡到晚上,他吃着饭时听到下人所说。
旁边的袁宜和袁明哲没什么情绪,显然早就知道。
袁贰忽闪着大眼睛:“还、还挺巧。”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
袁明哲看得眼疼,他起身往外走,还不忘说道:“蠢。”
“……”袁贰委屈巴巴看向袁宜,小声告状,“娘,爹骂我。”
袁宜慈爱地揉了揉袁贰的脑袋:“吃饭吧。”
袁贰:“???”
怎么他睡了一觉,事儿就变得这么奇怪?!
比这更让他惊恐的是,在第二天上午,他翻腾了一夜没睡着,好不容易合上眼就被小厮推了推:“少爷、少爷!”
袁贰一脸不耐烦:“干什么?!”
小厮低声道:“少爷,赵秀才来了!”
“他来就……”袁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赵世安来了,他来干什么,快把他带到我院里,别让爹娘看见!”
小厮苦着脸:“晚了,少爷,赵秀才是拎着礼来的,说是拜访老爷和夫人,现在赵秀才已然被老爷请去了正厅。”
“哈?”袁贰穿鞋子的手僵住,“找我爹娘?”
从小到大,因为他而找他爹娘绝没有任何好事,他咽了咽口水,胡乱穿上衣服往外跑,可不能让赵世安把他卖私盐的事告诉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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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支商队离开了林州,往文州的方向驶去。
阮霖手里把玩着蝴蝶刀,面色冷凝。
昨个他让杨衡他们先行一步,他多待了一天,回去这一路,阮霖有旁的事要做。
阮斌正在架马车,他往车厢里看了一眼道:“霖哥儿,此事你要想清楚。”
“我知道。”阮霖啪的一下合上刀柄,他眼眸深沉,语气冷硬。
“斌哥,黑风寨的事我总要弄明白,否则一直悬在心上,况且,有人特意让我发现,我要不去寻一寻真相,岂不是浪费了他们的好意。”
要是刚来到阮霖身边的阮斌,指定同意,但现在相处时间越来越久,他反倒犹豫。
霖哥儿太好,好到他有时会不忍心让霖哥儿去接触当年的事。
可等他一闭眼,脑海里全是这些年身边人的死状,他软下去的心又硬了起来。
总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