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的一切罪恶和不幸告别。”
这条小小的报道塞在一张地方小报纸的一角。迪普尔注意到它,最开始是因为这名神甫和他的发小一样,都叫安东尼。
“重新变得纯洁。”迪普尔喃喃自语,“和罪恶与不幸告别。”
迪普尔的母亲索菲亚曾说,“迪普尔,不管发生什么,只要虔诚悔过,主都会谅解,给予一个人重来的机会。”
迪普尔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他不是虔诚的信徒,但……他能不能让普比受洗呢?
一旦产生这个念头,它们就像嗡嗡叫的蚊子一样如影随形、像哀怨的鬼魂一样纠缠他。
他说服希尔让女儿暂时离家,到她在黑月季巷的朋友家去。
迪普尔知道,那也是一个女巫。
他从小车的后视镜往后看,女儿普拉瑞斯正裹在被子里睡得香甜。
「原谅我,普比,你得在修道院待几天。
等到受洗结束,爸爸会立刻带你回来。」
至于黑月季巷?
迪普尔一点也没考虑过要去女巫的家。
圣诞节的早上,教堂和修道院正在进行圣婴游行。
迪普尔在车上,将女儿身上的外套换成准备好的衣服,上面绣着“普拉瑞斯·普林斯”。
迪普尔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他怕还没来得及受洗,孩子就被送回威廉家。或许他觉得,自己不配当普比的父亲。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迪普尔找到了一名健壮的金发男子。
“马修先生?”迪普尔问。
马修谄媚地笑着点点头:“是我,普林斯先生。”
迪普尔将女儿放进马修的怀里,往他手里塞了厚厚一卷英镑。
马修的笑容顿时变得更真切了几分。
“马修先生,拜托照顾好我的女儿。”迪普尔的声音压抑着不舍,“圣诞节假期一过,我就会回来找她。”
“放心好了。”马修拍拍胸口,“主对妇女和儿童总是多一些怜爱。”
迪普尔点点头,犹犹豫豫地走出去两步。
马修刚要转身离开,却发现大金主又回头了。
“普林斯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马修问。
迪普尔沉默片刻,褪下手腕上昂贵的手表,塞进马修手里:“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女儿。”
迪普尔又走出去两步,再次停下脚步,摘下了手上装饰用的戒指……
从墙角到教堂门口的路,迪普尔走了十分钟。除了婚戒,其他随身的首饰都被他付给了马修当托管费。
有钱人都这么奇怪吗?马修不理解,但他乐意这位金主先生多回头几次,让他多发几次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迪普尔对着飘雪的天空闭上眼睛。
普比,爸爸会回来的。
迪普尔闭上眼睛,在胸前画十字。
主,我有罪。
请不要原谅我。
请宽恕我的女儿,给她普通孩子的生活。
第115章 误杀
迪普尔坐上车,等在教堂门口。
没多久,马修抱着普拉瑞斯从教堂里跑出来,嘴里呼唤着什么。
正在和信徒叙旧的神甫疑惑地看向他,继而脚步匆忙地往马修的方向走去。
见此,迪普尔发动车子,朝滨海绍森德开。
滨海绍森德。
西尔维娅骤然睁开眼,从梦中醒来。
她的头发全被汗打湿了,贴在身上、脸上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西尔维娅很少做梦。她有占卜天赋,对于她来说,每一次梦境都更近似于一种对未来的预测。
五六年前,被黑漆漆表哥斯内普冷嘲热讽后,她梦到自己在三把扫帚喝酒。老板娘给她上酒,上的却是现实中三把扫帚不售卖的类型——伏特加。
“伏特加可以温暖你的身体。”梦中的罗斯塔默女士说,“但学生可不能多喝酒,伤身。”
伏特加指向西伯利亚,西尔维娅于是在冰原上遇到了自己钟情的酒。
今天打瞌睡的时候,她又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姑姑艾琳。艾琳为了爱情和丈夫托比亚·斯内普成婚,但她的婚姻却充满了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