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一样滑出轻轻的痒,说:“你的手……真大。”
坤泰又是一阵酥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沈白拉起他的手,把他的手翻过来说:“我给你看看手相。”
坤泰混迹风月场多年,对这种聊骚话术很熟。在这种氛围下,看手相不过是一个拙劣的、心照不宣的借口。看手相就能拉手,拉手就能摸手臂,摸手臂就能摸肩,摸肩就能摸胸,摸胸就能摸腰,摸腰就能摸屁股。
两人因这个姿势靠得很近,都低着头,额头之间不过两拳距离。坤泰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沈白的指尖,问:“看出什么了?”
沈白被摩挲得似乎僵了一下,没表现出来,仍盯着他的掌心,语气又轻又凉:“你的生命线有点短。”
坤泰仰头肆意大笑,笑完,眸光暧昧地落在他脸上:“我别的地方长。”
两人的谈话尽数被传到电话那头。
唐辛:“……”
他姿势豪迈地坐在车后排,一手扶额,一手撑膝,颓丧又烦躁。
不对,这事儿不对!怎么就变成这种局面了?沈白一个法医,又不是一线外勤,就不该他来干这种事儿!现在这样算什么?他有应对经验吗?他知道暴露之后该怎么办吗?
听到他粗鄙的发言,沈白只是轻笑了下,没说话。
坤泰见状反倒不自觉收敛了。那是一个出身低微的草莽在真正受过良好教育的社会精英面前,必然会产生的灵魂上的自惭形秽。
冷白的皮肤,乌黑的瞳仁,淡漠智性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让坤泰不自觉把背挺直,不想被他看出自己的灵魂之陋。
这时,沈白指尖又轻轻划过他虎口的食指根部的茧子,感受它的硬度和厚度。
茧子对法医来说有极高的研究价值,甚至可以通过茧子的位置和形状判断死者的职业和生活习惯。他垂眸看着坤泰手上的茧,缓缓开口:“你这茧子,有点像枪茧。”
唐辛猛地抬头。
枪茧?他可还没忘了最开始为什么要抓刘虎。
坤泰闻言眼中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再看沈白的眼神已经有了一丝戒备,问:“你认识枪茧?”
普通人不该知道这些。
沈白手里骤然一空,也不在意,他往后靠了靠,慵懒地伸出长长的右臂搭在靠背上,说:“玩过一段时间的射击,我枪法还不错。”
他用左手把手指并成枪的形状,直指坤泰的额心,做出扣动板机的动作,嘴巴无声地说了“嘭——”,笑着眨了下眼。
一个淡漠的人突然来这么生动的一下,如云层乍破,月亮现身,让坤泰心神恍惚,继而也跟着他笑了。
果然是个任性的少爷,看着冷冰冰的居然喜欢玩枪,坤泰看他越看越有意思。
沈白又状似随意地问:“我刚来临江不久,这里有不错的实弹射击馆吗?好久没摸枪了。”
坤泰着迷地看了他一会儿,说:“回头我帮你问问,下次带你去。”
沈白痛快答应:“好啊。”
坤泰笑了声,拿起杯子喝了口酒。
沈白的视线掠过他拿酒杯的手,又看了看他另一只手,似乎是将两只手进行了一番项目不明的对比,对比完,再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聊了一会儿,坤泰举止逐渐有越界的倾向。
沈白为了避开,起身,闲庭信步般走到书架前,视线在上面巡视,掠过一个又一个烫金书脊,发现里面不乏一些英文原版书。
坤泰微微紧张了起来,他这一架子书都是道具书,空壳纸盒子。装修时带的,他也没管,觉得反正放在那也显得挺气派。
这一个书架在沈白这样看起来智性渊博的人面前,就像一个暴发户牌坊,写着大大两个字,装逼。
“沈先生。”
坤泰在身后突然喊他,沈白要取书的动作顿住,转身回头看着他。
坤泰坐在沙发上,举了举杯子说:“这酒你还没怎么喝呢。”
沈白走回去,坐下不痛不痒地又跟坤泰聊了一会儿,随意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突然说:“都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
坤泰闻言坐直,不怎么想放人:“这就走?”
沈白轻笑:“再不回去,家里要找来了。”
听他这么说,坤泰打消了将人强留的念头,他摸不出沈白的根底。
唐辛却紧张起来,他在电话里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坤泰的反应,不确定坤泰会不会这么轻易放沈白离开。
他在心里说服自己,沈白表现得很好,尽管他没有卧底经验,但是从开始到现在都表现得很好。坤哥也许心狠手辣,但显然也是个极度谨慎的人,在沈白明显表现出身份不凡的前提下,他不会蠢到对沈白用强
嘭——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接着就是劈里啪啦的椅子倒地声和沈白的惊叫声。!!!
去他大爷的!
唐辛毫不迟疑地推开车门,利箭一般冲出去,速度快得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