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啊……”
许绰一下子就笑了:“真的,谢谢你。”
那小娘子赶紧收起来,眼睛亮亮地朝她们摆了摆手:“再见,也谢谢你们!”
三个人都挺高兴。
照着那小娘子说的,马车拐进了那条巷子。
公孙照倏然间怔了一下,神色微奇。
许绰不明所以:“怎么了,姐姐?”
公孙照单手拨开车帘,向外张望:“那只鸟不叫了。”
再瞧了几眼,又道:“它不见了。”
放弃了吗?
正疑惑间,外边车把式叫了声:“娘子,我们到了。”
公孙照跟许绰先下去,然后才七手八脚地将那条长矛挪出来。
在马车上的时候,许绰有心将绑住那鸟的绳子解开的,公孙照叫她不
要动。
“固定好了,不要轻易挪动,不然,兴许会伤得更厉害。”
两人抬着那条长矛,没走几步,那医馆里头已经迎出来一个年轻人。
竟然是个男人!
许绰一时迟疑住了。
本朝行医,有家学,也有正经的师承,但一向都是传女不传男的。
公孙照的外祖母冷老夫人做过太医院的院正,她的女儿冷姨母传承了母亲的衣钵,都是这样的例子。
男的怎么能做大夫?
她有点疑心,莫非是那小娘子糊弄她们?
公孙照却看见,先前在半空中盘旋的那只飞鸟,此时正停在这医馆的屋顶上。
她叫许绰:“先问问再说,男大夫也未必就都不行。”
许绰犹豫着“哦”了一声。
那男大夫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身量稍显单薄,眉眼秀气。
见了她们,很客气地问一句:“两位是要给这只鸟治伤吗?”
公孙照应了一声,又问他:“您是白大夫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又问他:“多少钱?”
白大夫轻轻地说:“不要钱。”
他蹲下身,很轻柔地抚摸那伤鸟的翅膀。
那受了伤的白鸟仰起头来,用乌黑的眼睛看一看他,重又躺了回去。
公孙照心里边有了几分忖度:“既然如此,这只鸟就留在这儿了,等治好了,放走就行。”
白大夫蹲在地上,仰起脸来看她,有些讶异地说了声:“谢谢你。”
公孙照坦然地受了,向他点一点头,转身走了。
许绰也有所察觉,走出去好远,才低声说:“兴许是个奇人。”
公孙照笑着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说:“肯定是个奇人。”
于她们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