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臭弟弟的嘴:“这话可说不得!”
不过从他的表情,显然也是认同的。
一个太监的生辰竟如此兴师动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谢峥也觉得建安帝脑子有问题。
这点从当初为期一年的国孝便初见端倪,如今更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君不见,滔滔历史长河中,多少太监因擅权而祸乱朝纲,酿成天下大乱。
建安帝不以史为鉴,反而一再因袭同样的错误,是真不怕将老祖宗辛苦打下的基业嚯嚯没了。
谢峥无语,真想撬开他的脑壳,里面一定全都是浆糊。
“陛下毕竟已至花甲之年,那人又是个奸猾谄媚的,三寸不烂之舌哄上两句,陛下难免失了原则,为其一再破例。”
“那也不是为他开恩科,大赦天下的理由!”
众人怒不可遏,只觉荒谬至极。
陛下此举,与昏君又有何异?
震怒之余,又心生惶恐。
陛下如此放任,是否会酿成大祸?
届时朝堂天下动荡,他们身为大周朝的百姓,如何能置身事外?
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三清祖师保佑,让那狗太监赶紧死吧!
他死了,陛下便能重新成为明君,其党羽亦将遭到清洗,不再横行朝堂,鱼肉百姓。
众人心底,无数个小人“砰砰”磕头,无声呐喊着。
可惜满天神灵并未听见他们的乞求,开恩科、大赦天下的旨意如三月春风,吹遍大周朝每一寸土地。
百姓自是惊怒不已,怨声连连。
奈何上位者听不见他们反对的声音,看不见他们流出的血与泪,任凭九千岁在其党羽的拥护下操纵着整个大周朝,一手遮天,横行霸道。
“先帝在位时,陛下这般孝顺过他吗?”
“莫不是那狗太监捏着陛下的什么把柄,陛下才会将他一个阉人捧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许是狗太监对陛下有救命之恩?”
“总不能陛下的皇位是靠狗太监得来的吧?”
“胡扯!陛下乃先帝嫡子,五岁便被封为太子,入主东宫,后来先帝驾崩,更是顺利登基为帝,与那狗太监有何干系?”
“嗐,谁知道呢。除了性命与皇位,我也想不出第三个原因了。”
须发皆白的老者佝偻脊背,负着手步履蹒跚远去。
“遥想当年,陛下也是个明君。”
“可惜啊,人心易变”
无论民间如何怨声载道,圣旨已出,再无收回可能。
恩科已成定局,亦有无数犯人走出牢房,重获自由。
散学后,谢峥看向左右:“你们打算报名此次恩科吗?”
二十二年八月,陈端和余士进再次参加了院试,顺利考取秀才功名。
思及自身不足,李裕、陈端和余家兄弟并未参加去年的乡试,打算再等三年,与谢峥一同下场。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朝廷突然开了恩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