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坐在电视机跟前期待着江砚的主场a首秀。
“嘘,少问,看就是了。”安吉拉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丈夫嘴里。
艾利奥特紧张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指交叉着咬在牙齿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洛杉矶走不开,他此刻应该站在冰场边的席里为自己的爱人加油呐喊。
“没事,他肯定会拿下这一局的。”海莉挽着哥哥的手臂安慰道。
电视屏幕里的江砚伴随着艾利奥特的视线滑到中圈,呼吸在护罩里凝成一层薄雾。
对面雪隼队的球员穿着白底蓝边的客场球衣,安静地打量着面前的霜咬队队员。他们不是嚎狼队那种明目张胆的挑衅型对手,更像江砚在世锦赛时面对的德国队,浑身散发着一种“你们越急,我们越稳”的折磨感。
江砚最讨厌这种对手。
哨声响起,开球。
第一节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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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早在今天的赛前训练时就感觉出来霜咬队的紧绷。
经过前几次的打击后,所有队员的每一次传球都像在问询江砚他们会不会失误,每一次出杆都像在怕如果被断怎么办。没有洛根果断的配合,全队的节奏比平时慢半拍。
江砚从右路杀入进攻区,内切的一瞬间,对面的后卫已经提前卡好位置,身体贴上来,把他往边线挤。江砚肩膀一沉,想直接撞开,结果雪隼后卫的重心很稳,不仅岿然不动,反而把他逼得更靠近护板。
江砚咬着牙,硬把冰球顶在杆叶上,从极小的缝隙里把球捅给蓝线的后卫。球是传出去了,可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暴躁在翻涌。
他讨厌自己陷入被动,更讨厌全队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勒住喉咙。
第三分钟,雪隼队先来了一次漂亮的出击。
他们在中区断掉霜咬的横传,三个人像排练好了一样展开,冰球在球杆上两次短传就切到霜咬防区。霜咬的后卫回追,米夏出击角度很大,扑住第一次射门。然而冰球弹到了危险区,雪隼的左边锋迅速跟上,补射。
球进。
1:0。
体育场内霜咬队球迷爆发出压抑的嘘声。江砚停在中区,紧紧攥着球杆,艾利奥特送他的手套内衬摩擦着他的手背。
解说员的声音像针刺一般传出电视屏幕:“雪隼队开局非常冷静,他们抓住了霜咬队的失误。”
“霜咬队看起来有些紧张,这不太像他们平时的节奏。”
江砚往冰面上啐了一口,按捺住想要骂人的冲动。
他滑回自家替补席,坐下时整个人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狼。马泰奥把水瓶递给他:“别急。”
第七分钟,再次上场,江砚在右侧蓝线接球,准备内切。他刚起步,雪隼队的后卫突然横着冲撞过来,肩膀狠狠顶在江砚肋部。
江砚的身体被撞得侧了一下,冰球差点飞走。他稳住动作,下一秒钟,一点不带思考地冲了过去。
冰刀切出两道狠厉的弧线,他从侧面顶上去,肩膀像一颗子弹。对方后卫被他撞得摔在冰上,头盔在冰面上狠狠磕了一下,裁判哨声立刻响起。
观众席一片沸腾,这才是广大球迷爱看的江砚。
可江砚自己却在哨声里突然清醒。他猛地停住,喘息在护罩里凝雾。他看见裁判的手势:干扰,受罚两分钟。
他想骂脏话,那枚a像火一样烫着他的胸口。
他低头滑向罚球区,坐下时背脊绷得直直的。他听见隔壁雪隼队替补席有人发出促狭的嘲笑声,也许已经有球迷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做得不到位。
江砚咬着护齿,没回头。膝盖焦躁不安地抖动。
霜咬队的短打防守撑住了两分钟。米夏扑住两次危险射门,防守队员用身体把冰球挡出危险区。两分钟到了,江砚终于离开罚球区,观众席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第一节最后三分钟,霜咬队终于找到一点节奏。
金诺亚身为替补中锋,在中区抢断,带球推进。江砚从右侧高速切入,像刀一样插进空档。金诺亚没有犹豫,球一推,冰球滑到江砚球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