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电梯到了五楼,叮的一声,门开了。
&esp;&esp;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地毯是暗红色的,深到看不出花纹,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esp;&esp;江淮序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校服衣摆都在身后微微飘起来。
&esp;&esp;站在5807的门前,心在狂跳,你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江淮序不放心,侧头看了你一眼。
&esp;&esp;你站在走廊的暗处,酒店的灯光把你投在墙上,影子单薄得像一张纸。
&esp;&esp;“准备好了吗?”他问。
&esp;&esp;你把手插进口袋里,攥住了娘家的钥匙。
&esp;&esp;金属的边角硌在手心里,微微的痛感让你觉得自己是真实的,此刻是真实的。
&esp;&esp;你轻轻点头,江淮序抬手敲门。
&esp;&esp;“咚咚咚——”不轻不重的叁下,但很稳。
&esp;&esp;门开了。
&esp;&esp;何裘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浴袍,头发还没干,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滴,洇湿了浴袍的领口。
&esp;&esp;他在看到你时,整个人愣了一瞬,嘴唇微微张着,而后眼里的惊讶被慌乱覆上,最后揉成一种你从未见过的、复杂的神情。
&esp;&esp;你的视线从他脸上继续往下移,掠过印着吻痕的脖侧,停在坠于红绳上的一枚戒指。
&esp;&esp;这戒指是你熟悉的结婚对戒,他说过怕洗手的时候弄丢,所以穿了根绳子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说这样就能一直把你放在离心最近的地方。
&esp;&esp;此刻,戒指安静地贴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esp;&esp;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娇又软,“老公,是谁呀?”
&esp;&esp;何裘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你,嘴唇想要扯动却又无力,表情可怜又荒谬到好笑。
&esp;&esp;江淮序一步跨进门里,速度快得何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esp;&esp;梆硬的拳头砸在何裘脸上的声音很闷,发出沉闷的、让人牙根发酸的“咚”声。
&esp;&esp;何裘被打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撞到了走廊的壁灯上,灯罩晃了晃,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嗡鸣。
&esp;&esp;“你对得起我姐吗?”江淮序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撕裂感,干净而锋利,“你当初当着我和我妈的面说过什么?你说过的话算个屁,是不是?混蛋!”
&esp;&esp;接着,他的第二拳、第叁拳……都狠狠地砸在何裘的鼻梁上。
&esp;&esp;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何裘的人中往下淌,滴在深蓝色的浴袍上,变成深到几乎看不见的黑。
&esp;&esp;前台小姐姐早已经闪避退后,探着头想看八卦。
&esp;&esp;你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
&esp;&esp;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你脸上,仿佛把你所有的表情都抹平了,变成一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苍白的纸。
&esp;&esp;你看了一眼何裘,又看了一眼从房间里走出来后就脸色煞白的女人。
&esp;&esp;她看起来比你年轻,比你娇媚,头发很长,散在肩上,柔润的眼眸含着水雾,像刚被疼爱不久。
&esp;&esp;她的目光在你们叁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落回何裘身上,声音发颤:“老公……你没事吧?”
&esp;&esp;何裘没有回答她,他只是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你,像在等待判决又期望你的判决不要过于无情。
&esp;&esp;连续几个结实的拳头让他的鼻血流得更多了。
&esp;&esp;血顺着下巴滴在地毯上,洇成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圆。
&esp;&esp;你想起那枚戒指,视线移动到他脖子上。
&esp;&esp;刺眼的红绳串着代表忠贞不渝的戒指,你忽然觉得很可笑。
&esp;&esp;也许,他怕丢的从来不是戒指。挂在脖间,不是方便他可以随时摘下来,然后和别的女人缠绵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
&esp;&esp;“我们离婚。”
&esp;&esp;这四个字刺穿了何裘所有的情绪,他浑身剧震,脸在一瞬间发了灰。
&esp;&esp;你想过他会哭,会跪下来求你,会拉着你的手说你听我解释,会搬出不要让长辈失望的话题来牵动你的心。
&esp;&esp;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