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重重的咳了一声,无视他的异常,继续问道,“那我这姻缘算的如何?”
老头被她喊回神,连忙利索地将收到的十个铜板递回给一旁的宋一。
“老道刚刚一时眼花,想必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使的缘故,怕是算的不准,误了贵人,这钱万万不敢收,现下也要立刻去那医馆抓几帖药来吃。”
不等宋溪一行人说话,周围的来看事的人群中便有人出声道,“你这道士,算她怕算错,难道算我们就算的准了,退钱退钱。”
有了一个出头鸟,剩下的人群便跟着议论纷纷,老头也不扭捏,弯腰向周围陪礼道:
“今日老道身子不适,若之前有在这算过缘的自可退回铜钱,日后”,他说到此处诡异地停顿了一刻,方接道,“日后看老道身子恢复的如何再做打算。”
既然这样说了,宋溪也不好勉强,退开几步让位给前来退钱的人流。
只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离开前听到最开始出声囔着要退钱的人疑惑的声音,
“平日里这铁公鸡最是巧舌如簧,怎么这次如此痛快,难不成真是良心发现?”
宋溪一顿,再回头时,却是只能看到来往的路人,那声音的主人再没说过话,而老头摊子那边围着的人也是秩序井然。
宋一见状上前来小声安慰道,“世子别被那人唬住了,八成是个装神弄鬼的,见世子你身份不凡,怕讲错了招来祸患才想出退钱这一招。”
也罢,宋溪虽然疑惑于老头的反常,但她自己对这方面不算敏感,老头也没坑她钱,没准正如宋一说的那样,是骗子遇上权贵怕被报复才不干了呢。
晚膳是在天香楼用的,蒋兰只是严禁宋溪去那些路边小摊,而天香楼是蒋兰母舅江家的产业。
秦朝重农抑商,商贩虽然家大业大,金银财宝无数,但社会地位低下,就连他们穿的衣服跟出行的工具都被严格要求不能超过什么标准。
除此之外,商人也不被允许参加科举考试。
所以当初蒋兰的父亲,宋溪外公,当朝的吏部侍郎蒋万里娶了一届商户之女为妻时,朝中很多人都叹蒋家痴情且不拘泥于世俗观念。
后来蒋兰跟宋平鸿的大婚也是证实了这种观点。看她母亲平时的教育也就知道不是个古板封建的样子。
宋溪进店,早有眼熟的小二上来将她们一行人引到内间去。
“今日还是子诚兄看店吗?”宋溪问道。
江子诚是江家的小掌柜,也是蒋兰舅舅最大的孙子。
蒋兰的舅舅是个聪明人,起码看的清楚商人的窘迫,但是他这一辈就他一个男子,没有办法抛下家族生意去科举,于是把希望放在两个儿子身上。
可惜那两位也是酒囊饭袋,不仅在科举上蹉跎数年毫无寸进,在商道上也是毫无天赋可言,江老爷子又只好将目光投到孙辈上。
长孙江子诚和父辈一样,在科举一道上没有天赋,好在有父辈的前车之鉴在先,前几年就放弃了科举的打算,一心行商,现在这天香楼就是交由他管。
都说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那就会给你开一扇窗,江子诚读书一塌糊涂,但在厨艺上却是一骑绝尘。
就宋溪自己而言,是十分吃不惯秦朝的食物的,按理来说古代的食材新鲜又无污染,而且国公府的厨子也是有水平的,但是为了贵人们的健康,不敢放太多佐料。
江子诚不一样,他年轻又大胆,一心认为辅助也很重要,对佐料的研究很深,觉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对天香楼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不仅使得业绩蒸蒸日上,更是欣欣向荣。
宋溪完全是被食物所吸引过去的,在吃过这么多年的寡淡食材后,乍然尝到这种食物,一时间欣喜若狂。
而宋溪作为国公世子,江家自然不会拒绝任何一个能够讨好的机会。
那小二恭恭敬敬回道:“江掌柜在后厨帮事,说是又研制了一道新菜,亲手下厨,待会儿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