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想起那天病房里和温老的对话。
其实她和几个人的纠葛怎么会人察觉,只要有心,就可以一窥全貌。她重回京市,一言一行都与温家挂钩,为了防患未然,舅舅一直有让人报汇报她的行踪。
她去了哪里,和谁交往密切,生没生病。
起初他们没多想,并不知道许韫被强迫,毕竟许韫小时候就爱跟邓昱,自然也和顾今晖他们走来往。
直到后面,许韫找借口不回家,孤男寡女和几个人共居一室,他们才反应,许韫怕和几人存在不正当关系。
但他们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选择了放任。也是如此,他们不会知道许韫被迫的真相。
如果是温以茹,他们也会这样吗?其实没什么不敢想的,事实就是,人是亲疏分明的。
而他们动念了,想以她为筹码。
那天,她的心千疮百孔。
她敬爱爷爷,她该以何种复杂的情感缅怀他。
她能逃离是爷爷的帮助,秘密将父母留下的遗产转移,又为她联系了国外的学校,用自己的死创造逃跑机会。
她面色悲怆,阖上了眼。
从机场到达酒店,许韫放下行李,疲惫的倒在床上。一路周转,她终于到达苏黎世。她转了个身,顾不得一身的风尘,仰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许韫打车去了预约的医院。她的英语口语并不娴熟,只能靠着手机翻译艰难的交流。
她就这样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医院,忙上忙下给自己办理了手续。
医生告诉她,她怀孕叁个多月,胎儿已经在肚子里成型,执意要打对身体危害很大。许韫的心很平静,进手术室的时候,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生命如此无动于衷。
或许,她根本就做不了一个母亲。
恍恍惚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百转千回,梦醒,她忘了一切。
她被推着从手术室里出来,无边的痛意席卷而来,她虚虚的喘息。
她想起她怀孕后被困在贺家时看的小说——《基督山伯爵》。
大仲马在这本书的最后写下这么一段话——人类的全部智慧就包含在两个词中:等待和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