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也知道,有此口福,全靠纪廷夕的到任,博得了院长的欢心,让食堂“大开杀戒”,把肉菜都备上。同事们心怀感恩,三三两两端着果汁,以汁代酒,找纪处长闲谈熟络。
果汁没有度数,但纪廷夕几杯下肚,面颊连着脖颈,居然泛起红意,当着人面,她笑出了醉态,但餐厅内的专用电话一响,她眼里立马明晰起来,恢复如常。
“喂,情况如何?”
“一切顺利,太默和伙计进城之后,我们搜了旅店,包括鹅舍都检查过,没有发现异常之处;而且太默去了南特市场,把鹅肉交给了摊主,全程没有异常举动。”
“好,继续监视,注意进出旅馆的人员。”
众人都在享用美食,没有发现纪廷夕还在争分夺秒加班,只有特行处的若星,一门心思在处长身上,之前主动要求开车,充当司机,现在见纪廷夕一个人在角落,连忙过去关心。
“处长,怎么了?”
纪廷夕挂上电话筒,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神半真半假,打量餐桌边的众人:他们有的安静吃饭,有的低声谈话,有的斟酒,有的拿菜。所有这些脸庞,都与脑海中记下的名字和职务对应,加深了印象。
“小若,你知道今晚谁没有来吗?”
这个问题不简单,院长让大家端正坐好,拿出花名册点一次,都不一定能清出来,但若星刚到总务处社交了一圈,消息搜集了一箩筐,听见她问,笑得牙齿发光。
这题他会!
“纪处,白科长今晚有事,他太太病了。”
“这我知道。”纪廷夕目光落向特行处的餐位,白卓就是她的下属,特行处里的动静,她最清楚。
“还有信息室的文主任,她得了风寒,怕传染给咱们,先拿药去了。”
纪廷夕回想起早上,在信息室门外瞥见的身影——白净的衬衣,规整的发尾,温柔的眉眼,整个身影隐隐绰绰,落在欧根纱的朦胧之中。
纪廷夕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神思不由地加深。
【作者有话说】
注:
【1】瓦尔基里:女武神,身戴金银盔,骑精悍白马,能奔越虹桥——出自北欧神话
第5章
不速之客
和卫调院餐厅的盛况不同,夏之莲花店内,气氛沉重得凝固,鲜花芳香四溢,但也挽救不了氛围的苦涩。
挨了文度的批评,夏烈忍不住辩解:“我知道,可是你上周才说过,特行处处长升任,处员在做整理工作,巡检会放缓,那么这个时候送人出去,风险不就小很多了?”
“可情况是千变万化的,周末就出了变故。”
“周末你一直没有来。”
文度压下了嗓音,语速湍急,“因为周六是北郡大学校庆,周日得在贺小姐家做客。”
夏烈猛然起身,不满终于倾泻出来:“可我在网站上,标注了店里紫旗到货!”
二人之间,紫旗郁金香的花语:有急事,速来!
文度拉长了嘴角,把道理掰碎了讲,“校庆日,校方和赞助方,送了我三束花,贺德和贺丽林,还直接送到了我家门口,你觉得我用什么理由,再来你这儿买花?文主任要开花店了吗?”
夏烈被堵得说不出话,面颊气白里透红,她嘴又笨,索性埋头继续挑选,给文主任配一束“新店开张专用花”。
文度见她忙碌的背影,不禁眉头锁起,她手边还有泡好的香茶,但飘进鼻尖,反而觉得酸涩。她回想起这几次的联络,都有不顺,以前她不明白,夏烈的性子,冲动、好强、大条,每一条都完美踩了雷点,是如何混上联络站站长的位置?
夏烈挑好鲜花,扯出一张旧卡纸,开始包裹,“其实吧,我觉得你的方法,有的时候过于保守,咱们做这个,不就是要救人命吗?如果不及时采取行动,人都没了,我们再从长计议,到时候难不成要转移尸体出去?”
片晌,没听见文度回答,她又只得臊眉耷眼,讲起道理来。
“子芹她的双脚筋膜炎,走路都费劲,红秀坊的节目主管逼着她上台表演。因为脚痛,子芹失误了两次,主管拿冷水灌她,拿热水泼她,把她的头按在水盆里,等水没泡了再提出来,洗她比洗衣服都勤。周六早上的表演是最后的机会,如果再失误,她就要被当做废物处理掉。横竖是死,所以她们拼了命也要逃出来。那个主管发了疯似的找他们,还去报了案,如果真的被他抓到,会出人命的!”
所以她得快速做出反应,将姐妹俩送出去。
文度见她说得认真,听得也格外认真。
“夏烈,我想问你,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夏烈脱口而出,“救助有危险的瑟恩同胞,将他们送去安全的康曼邦。”
文度字字清晰:“我们的任务是完成吉欧尔桥计划【1】。”
在神话中,从生界通往冥界的路上,有一道吉欧尔桥,桥身水晶,用一根发丝吊住,过了桥就是冥界深处,彻底与人间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