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栀被推着,边走边回头:“公主,您若是有事便唤奴婢们。”
安玥没忍住揉了揉耳朵,“知道了,知道了。”
曲闻昭一过来,便撞见这一幕。他原本趴在桌柱脚边尚有些迷糊,见安玥鬼鬼祟祟站在门后,未来得及反应,被那一声闹醒。
这会彻底清醒了。
他刚起身,面前阴影投下,双脚离地,一只手提着他的后颈将他提起。
曲闻昭被吵醒,忍着不悦,一双眼睛盯着她。
安玥在那眼神里诡异地品出几分幽怨的意味,她把咪儿抱进怀里,“吵着你了吗?”
曲闻昭本以为她又要躲起来哭,没成想她还有心思管旁人。他觉得灯烛的有些亮,脑袋有些不满地往安玥怀里埋了埋,嗅到一股甜香。
安玥一只手一下一下替他顺着毛,“岁康今日同我说,他去找皇兄,问翠翘的事。你说皇兄是怎么回她的?”
曲闻昭料到接下来没什么好话,耳朵微微竖起。
“我猜皇兄先是不悦,旋即面上却摆出一副关切不解的样子,装模作样问岁康‘何出此言’。”
安玥感觉咪儿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晃着,时不时还会蹭过下巴,她打了个喷嚏:“这帮人眼下必然在悄悄嘲笑我,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坏的人?”
曲闻昭不以为意。
“何大人就很好,一点也不像皇兄。他今日还替我解围来着。先前落水也是他……诶?”
安玥话还未说完,怀里一空,咪儿已跳下地去。不知是否是咪儿被念叨得烦了,她尚未来得及反应,咪儿已从那条门缝挤出,一溜烟没影儿了。
安玥怒了:“你脚还没好,跑哪儿去?!”
她气喘吁吁追出屋去,往四周环看了圈,终于借着模糊的光亮,在石阶下看到咪儿。他坐在台阶上,一双眼睛幽幽的泛着光。
安玥将他抱起,不顾他挣扎,往屋内走去。
“这几日太冷了,我明日带你出去。等天气再暖和些,咱们可以在院子里纳凉。”
曲闻昭挣扎的幅度小了些,只睁着一双眼看她。安玥看着那眼神,不自觉摸了摸他脑袋。她把咪儿放在榻上,为了防止他跑,眼疾手快伸出一只手轻轻摁住他后颈。
曲闻昭失语一阵,索性趴回床上。
却不想安玥娴熟地碰了碰他的腿,他身形僵了瞬,头顶的人问:“腿是不是又伤着了?”
安玥话落,察觉原本趴在床上的咪儿抬起头看她,那眼神有些复杂。
安玥觉得咪儿这几日到了夜里便有些奇怪,睡醒了不会主动亲近她,甚至给她一种疏离感,有时候还喜欢霸占着一整铺床。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挣脱她。
安玥自言自语:“算了,虽然你有些怪怪的,但我还是喜欢你。”
曲闻昭搭在床上的脚微不可察一颤,一只沾了药的手在他腿上不轻不重揉了起来。凉意渗入腿中,不知为何,他却觉得伤处愈发刺痛。
他觉得这一次的伤,比从前受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痛。
他的腿不会断了吧?
他低下头,却见原本毛绒的腿上被人用藕色的帕子扎了个蝴蝶结。
瞧着极为傻气。
好丑。曲闻昭伸出爪子拨了下那只蝴蝶。
安玥看着自己的杰作,极为满意,“好看吧?”
她话落,咪儿分出个眼神睨她,她在那眼神里品出几分不满意的味道。
安玥抬手在他臀上拍了下,“不喜欢?不喜欢还敢乱跑?你回头再摔断了,仔细我给你四只脚都系一个。”
曲闻昭趴在臂间看着那只蝴蝶结,却觉得心底被一股奇异的感受填满。
像是被一团棉花堵着,绵软,堵久了还有些热。他用爪子拨了拨,却被棉絮勾住,旋即血液和骨节也跟着被棉絮缠连。却不难受。
曲闻昭微微仰头,见安玥盯着自己。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缓缓支起身子,便见安玥眼睛发亮,一脸好奇:“咪儿,你是公猫还是母猫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