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垂头,若有所思。
转眼就到中午,林含章留他吃饭,被推辞了。祝融仿佛心里有事,脚步匆匆的走了。
白天被祝融一打岔,林含章全然忘了更要命的事。小柳在他身上施的术居然大半夜的显化了,一条青绿色的小蛇散发着幽幽的光芒,顺着床脚爬进了他的被子,等到他发现的时候,蛇已经把自己盘成蚊香,安安静静的趴在他的枕头边上,时不时吐出蛇信,偷偷舔一舔他的脸。
感受到冰凉的湿意,林含章费力的睁开眼睛,目光起初是迷茫的,以为看见了一盏外形奇特的小夜灯,他伸手去拿,接触到那股冰凉的触感时,他猛然间看清了那是什么,一瞬间,血流直往头上涌,他就和触电一样,从床上跳起来,举着枕头化身狂魔乱舞,中间还夹杂着惊惧的惨叫。
兔子们以为他出事,直接撞开门冲进来,却只看到他对着空气不停挥舞,口中念念有辞,就和被下降头一样。
“他怎么了?”辛夷和其他几只兔子面面相觑。
茯苓抚摸着莫须有的胡须发出疑问:“中邪?中风?”
“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平时的铃铛很温柔的啊?”
“是啊,脾气也好,做饭又好吃,长的还好看。”“他的眼睛也好大呢,皮肤好白,看着又乖。”
“而且还是个画家,画画也很漂亮!”
等等,怎么突然莫名其妙的对他大夸特夸起来了?它们的重点是不是跑偏了?
林含章脚不敢落地,跳到桌子上抱着枕头缩成一只鹌鹑。
“蛇,我房间里有蛇?”
“蛇,哪里有蛇?”
兔子们十分讲义气,把被子掀开,床头床尾床底下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看错了铃铛?”
“对啊对啊,是不是在梦里见到过蛇,别怕,你现在已经醒了,它们没办法跟你到现实中来的。”
“你们真的看不见吗?”林含章瑟瑟发抖:“它就睡在我的床中间啊!!!”还挑衅的抬头,吐出信子看了他们一眼。
“我知道了!”辛夷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是蛇契!”
“怎么办,只有你能看得见。”
“蛇契?谁干的好事?”
“镇上的蛇妖只有小柳一个吧?”
“惨喽,要被小柳敲诈了。”
“要不,你今晚跟我们睡吧,我们人多,也许蛇就不敢出来了。”
兔子们叽叽喳喳,商量了半天也没个对策,唯一能指望的孔雀大老板却房门紧闭,就和睡死了一样。
林含章从没像这样热切的盼望戚守回来。他跑到院子里,和兔子们对付了一夜。虽然迷迷糊糊睡着了,但身体本能警觉,总觉得草地里有双小眼睛盯着它。
幸亏那蛇才孵化不久,腰身比一只铅笔还细,林含章遥想了一下它成年后趴在自己床头的样子,浑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真是要了命了!
林含章和兔子们在天刚刚泛亮的时候就开始打电话,兔子们五只手机,对戚守那只可怜的老爷机发起了狂轰滥炸,终于,在日落之前,戚守背着他那眼熟的黑色布包,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第58章 蓍草
戚守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林含章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拉着他捏捏胳膊抻抻腿,见无大碍,又跑进他房间巡视一圈,翻翻床垫,给换了一套崭新散发香味的床单被套。
“‘蛇契’说白了就是一种应声术,‘应’有承诺允许的意思,你是不是不小心答应了他什么事?”林含章嚼着薯片的嘴角停滞住了,有点心虚。
“我说过可以和他一起吃饭做朋友,这样类似的话,算吗?”
戚守看了他一眼。
“算的,起意动念,都是蛇契结下的一部分。”
“那可怎么办。”林含章愁眉苦脸,“就算我愿意和他做朋友,我也不愿意每天看到一条蛇盘在床头啊,太吓人了。”
戚守:“?”你还想和他做朋友?
“今天太晚了,先吃饭,好好休息,晚上我给你守夜,”戚守推着他来到外面,“明天带你去找他。”
“找他干什么?”
“绝交!和蛇精做什么朋友!”
“……绝交?”林含章懵了,解术的办法这么简单吗!他还以为会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
“带两个吃饭的碗去,当他面摔碎一个,再写一封绝交书给他。就这么写,我说你记……”
戚守:“与令狐小柳绝交书……”
“……”
“……这种术孔老板能解吗?”
“只要他愿意,世上的大多数咒术他都能解,不过,他懒!而且,不愿意沾染因果。”
“那你愿意帮我,也会沾染所谓的因果吗?”林含章好奇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是妖怪,不怕这个。”
“拿点纸笔来。”戚守叫兔子。
“哟吼,”兔子们见他找到了解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