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妃便是其中之一。
柏家盛出美人,只是因为名声不好,柏家的儿女即便嫁入皇室,也难得高位。
她本是入王府为妾,生下孩子后,被抬为侧妃,后来齐王妃病逝,因颇受宠爱,又被抬成齐王妃,这般好运,谁不说她是幸运儿,是柏家儿女中的佼佼者,受家中无数人羡慕追捧。
然而如今齐王出事,她作为齐王妃,自然也难其辞咎,以至于柏家也受到牵连。
唐夫郎也是柏家人,只是他不喜柏家家风,也因为柏家名声不好,他出嫁后便极少回娘家。
生了唐书玉这么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哥儿后,更是不愿意他被柏家盯上,受到柏家风气影响,不仅不带孩子们回娘家,甚至极少在唐书玉面前提起柏家。
以至于如今唐书玉听到齐王妃和柏家,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他外祖家。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头当即一跳,下意识道:“我阿爹不会有事吧?”
冬青:“唐府那边还未传来什么消息。”
按理说,唐夫郎已是出嫁哥儿,柏家的事牵连不到他,可唐书玉心中仍不放心。
宋瑾瑜安慰道:“别担心,阿爹不会有事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这么想,按理来说,一个家族若出事,姻亲也有可能受到牵连。
然而柏家这种情况,若真要株连九族,恐怕整个京城都要空出大半,世家权贵更是一个都跑不了,真要成那样,那就成笑话了。
因此,即便要牵连,也只会牵连到柏家自身,甚至只牵连齐王妃那一家,只看齐王妃在此事中是否知情了。
思及此,二人便一同去了宋瑾瑜书房,想向对方询问如今最新情况。
宋知珩远远见到二人,便知道了他们来意,不等询问便先开口道:“此事尚未定案,我也只知齐王的罪名大致已经定下,至于齐王府众人会如何,牵连范围又有多少广,暂时还不能确定。”
“我想回家看看阿爹阿父。”唐书玉想了想道。
宋知珩点了点头道:“我让人备好礼物和马车。”
唐书玉微微欠身:“多谢大哥。”
宋知珩让人备礼,也算是代表了宋家的立场与支持。
去唐家的路上,二人的心情还算轻松,来到唐家,见到唐夫郎正在领着下人扫雪剪枝,心中便更轻松了。
见到二人,唐夫郎笑着道:“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知一声,我也好提前让人准备。”
唐书玉快步上前,笑着抱住唐夫郎的胳膊,“我回自己家,还要递拜贴吗?阿爹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
唐夫郎没好气点了点他额头,“这么多气,一天到晚都不够你生的。”
“这么会生,哪日给我生个外孙,我才要高兴呢。”
闻言,宋瑾瑜和唐书玉目光下意识往对方的方向瞟了一眼,又纷纷别开眼去。
唐书玉: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就要生孩子了?
宋瑾瑜:先前好像决定不要孩子来着,若是反悔,岂不是丢了颜面?
二人这么想着,又下意识对视一眼,视线触及时,又纷纷转开眸光。
唐书玉想到成亲以来与宋瑾瑜的恩爱和睦,红着脸想:若是宋瑾瑜想要,那他也不是不可以。
宋瑾瑜脑中不断浮现这段日子的夜夜笙歌,眸光羞赧: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唐书玉所生,那他们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吧?
二人这么想着,又下意识看向对方,四目相对,又低头垂眸。
眼眸流转间,自有情意绵绵。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唐夫郎,不由唇角微弯,眼眸含笑。
再次对自己仓促间定下的这门婚事给予了肯定。
晚上,二人在唐家用膳,又留下住了一晚,翌日中午才回去。
期间,唐夫郎并未提起柏家一事,而宋瑾瑜与唐书玉见状,也并未主动提起,仿佛他们今日来此,仅仅是回家来看望阿爹阿父,顺便吃顿便饭。
等到将要回去时,唐夫郎送二人上马车时,才说了一句:“朝廷办事,自有章程,柏家之事,牵扯不到出嫁儿女,更与你们这些隔了一层的小辈无关,你们不必挂念,更无需参与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