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清醒,梦里幻境着实给情绪带来很大影响,人有些低落,看了看池景的伤,红血条已经发紫,赶紧又涂了一遍药膏。
脑子里挤满了可能出现的情况,想逐一找出对策有些难,不想再沉浸其中,付渲来到客厅,倒了一杯水,站在窗边。
“小姑娘,怎么不多睡一会?”罗馥君站在身后轻声问。
“嫂子,早。”付渲回头恭谨问好。
罗馥君也倒了一杯水,走到付渲身边,看着她,这个小姑娘晨起便把自己打理的很整齐,衣服没有一丝褶皱,尽管眼圈发黑但精神饱满,不失礼数,是个好姑娘。付渲迎着罗馥君的目光,不躲避,不畏惧,隐隐透出一丝抵触,少顷,罗馥君收起目光,淡然一笑。
“付小姐有话对我说?”罗馥君从容发问。
“嫂子下手重了,池景,很疼。”付渲想着池景身上的血条,鼓起勇气轻声说。
“这是家事,付小姐这样说,不合适。”罗馥君语出轻柔。
“的确,只是,嫂子伤了的,也是我心上人。”池景既已坦白,付渲也不再遮掩。
罗馥君握着杯子,又将目光投向付渲,这个姑娘有意压抑自己的情绪,且控制的很好,只是骨子里的东西并不容易掩饰。
“付小姐,这是在责怪我?”良久,罗馥君问道。
“嫂子,付渲不敢!只是心疼池景。”付渲恳切回答。
“付小姐能让我家小丫头千里迢迢哭着回来说不配爱,可见这句心疼真心不足。”罗馥君还记得那日池景的哭诉,心怀不满。
付渲心里一震,内疚感袭来,不知如何应答。
“我不看好你们的感情。”罗馥君语气很淡。
“这感情的确不伟大,也不见得有很多美,只是,爱就爱了,我挣扎过,可拗不过心。”付渲说得坦然。
“池家就这一个丫头,胡闹不能没有限度,你是聪明的姑娘,不用我多说。”罗馥君感慨。
“嫂子,我不想也不能更不会放弃。”付渲很坚定。
罗馥君静静看着窗外,两个人陷入沉默。
“小姑娘,男女之间的爱情都不敢说多长久,更何况你们两个丫头,孩子心性啊!这样吧,我给你一次机会,只一次,有一天你们分手了,就各自回到正轨,别再胡闹,能答应吗?”良久,罗馥君看着付渲问。
付渲端着已经渐凉的杯子,默不作声,良久,微微点头,应了下来。
“好姑娘,回去休息吧,我给你们安排了司机,不用那么急。”罗馥君温柔地看着付渲,说完向厨房走去。
“谢谢嫂子。”付渲声音轻得仿佛说给自己。
早餐上桌,池景的座位上加了软垫。
付渲再次礼貌打招呼,罗馥君依旧礼貌回应,一切如常。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特产,已经放在车上了。”罗馥君轻声说。
“知道了,嫂子。”池景轻声回应。
“付小姐,中秋招待不周,实在抱歉。”罗馥君看着付渲说。
“辛苦嫂子,是我冒昧打扰。”付渲回得诚恳。
“你们两个,国庆节时再回来,我做蟹吃。”罗馥君温柔含笑。
“嫂子!”池景惊得抬头。
罗馥君看她。
“你不反对我们?”池景盯着她。
“付小姐,你父母亲知道你们关系吗?”罗馥君没有回应池景,看着付渲问。
“还不知道。”付渲不知道罗馥君到底什么意思。
“女孩子,很容易把友情和爱情混在一起。”罗馥君淡然说道。
“嫂子,我们是认真的。”池景放下碗。
“小景,玩玩闹闹,嫂子惯你,付小姐的父母会纵容她么?”罗馥君话语很稳。
付渲低头喝粥不说话。
“千里之外,我再反对也于事无补,只希望你们早点醒悟,别闹得太过火。”罗馥君逻辑清晰情理并举。
没有千百次的思量何以句句戳中要害,昨夜罗馥君片刻没合眼,不断强迫自己稳住情绪,理性思考,她不想让池景身心两难,更怕她情急之下做傻事,慢慢琢磨竟也摸到了解决问题的法门:与其尝试逼散,不如令他们知难而退来得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