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竹已经站在门口撑开了伞等着她,门开了,外面的北风席卷着雪花冲了进来,给温暖的房间里带来一阵扑簌簌的凉意,让人精神一紧,便丢开这件事和小竹躲在伞下钻进风雪当中,直朝饭厅那边去了。
吃过早饭后,舒苓又和秦老爷秦太太一起商议着,拟定了年后请客吃年酒的单子,陆陆续续又有别家来送请吃年酒的帖子,正好互相参考着错开,也安排人等写请客的大红帖子,忙忙碌碌一上午就过去了大半。正在这时,有门子来报:“禀告老爷、太太,二老爷二太太带着韵茹小姐回来了!”
秦老爷一听,喜气盈腮,站起来就要去迎接。秦太太也站了起来,说了句:“还想着真的要等到年三十才能回来了,谁想到今儿都到了!”赶紧安排人去告诉其他人,让他们也到大门迎接,自己跟上秦老爷的步子,舒苓也急忙赶上,吩咐人到厨房传话中午宴席提高规格。
秦老爷等来大门口,维藩和维垣夫妻并维翰也到了,和秦二爷、秦二太太等相见,一番亲热寒暄礼节过后,一同来到会客厅,那边维宁和郑皓辰也来了,上前拜见。
秦二爷一见郑皓辰笑道:“来我们这响屐镇感觉如何?我们走的时候你父母还惦记着你,即怕你在这边添麻烦了,又怕你在这边生疏年都过不踏实,还说你当初走的急也没好生跟家里人说做好准备,连见面礼都没有带空着手来了,这回特地送了满满的礼物托我带过来感谢我大哥一家对你的照顾,我已经安排人送到你住的地方了,你等会儿回去清点了再做安排。”
郑皓辰脸微微一红说:“我很喜欢响屐镇,这里风景优美,人也朴实,尤其是秦伯伯一家对我像自己孩子一样,这是我最为开心的一个假期。我作为一个晚辈,经历的世事少,开始想的简单,只是当来玩儿一趟的,就跟以前和维宁一起去游婺源一样轻松,却忘了那是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回是做客,因此亏了礼数。”
秦老爷在旁边说:“欸——这么说就见外了,你来这里,我看的跟维宁一样,都是自己家的孩子,快不要这样多想。你能在响屐镇呆的开心,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件高兴的事。”
秦太太也在笑道:“是啊,老爷还天天和我说,皓辰这孩子,真的很不错,到底是在大城市长大的,和我们这边的孩子不同,眼界又开阔,人又谦逊,只怕这响屐镇也只有齐家齐庭辉那孩子能比了。只盼着我们秦家也多出来几个这样的孩子。这维字辈的,可能就维宁了,孙子辈儿,看嘉音长大了估计可以。”
这会儿宛佩和乐仪正和秦二太太聊着,乐仪一听秦太太在和众人夸嘉音,笑容格外灿烂。而舒苓正拉着韵茹和茜容、雪盈、嘉音站在一起,听他们讲学校里的趣事,猛然听到秦太太提齐庭辉的名字,把他和郑皓辰相提并论,下意识一回头往这边看。正好郑皓辰听了秦太太的话笑了一下低着头摇摇又猛抬头看向舒苓那边,四目相对,都怔住了。
舒苓有些尴尬,轻轻笑了一下回过脸对着茜容他们继续听他们讲学校里的事,心生羡慕,如果自己也像他们一样有过和同龄一起在学校这样一个大集体中求学的经验多好啊!虽然和师兄弟姐妹在一起学戏也是一个集体,但毕竟那个群体人少,学的东西也比较单一,不像他们这样能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
转念又一想,自己也算不错的了,若不是师父师娘把自己带出来学戏,又嫁入秦家,才知道世界有这么广阔的一面,没准也就在那小山沟里什么学习的机会都没有,长大了随便嫁一个人,每日里为生计忙碌,也就稀里糊涂一辈子过去了,哪里有机会见识到这世界另外一种繁华面?人要知足,这样会快乐一点。
晚间,舒苓回到卧室,甘棠拿了一堆东西给她看,说是郑皓辰少爷送过来的礼。舒苓瞧了瞧,大都是衣料、咖啡、巧克力等物,衣料是认得的,那咖啡和巧克力装在长方形的精致小盒子里,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反正没见过,便问甘棠。甘棠说:“可能都是像上回他送来的可可茶之类,都是从外国进口的,听重乔说,咖啡也是冲着喝的饮料,要比可可苦,巧克力是直接吃的。”
舒苓点点头,却发现有个银盖方形玻璃小瓶,里面装着黄色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便拿起来看,上面都是些上回看到郑皓辰他们看的那种书上的文字,看不懂,问道:“这是什么?”
甘棠回答说:“听重乔说皓辰少爷说的,这个是香水,就跟我们的香囊差不多,只不过我们的香囊是戴在身上的,这个香水是洒在身上的,喷一点到身上,就香的很。”
“哦!”舒苓看这个小瓶子格外精致,便拿在手上颠来复去的看,问道:“那这个香水怎么用呢?”
甘棠摇摇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听说是用来喷的。”
舒苓仍然在把玩儿那瓶香水,随口问:“那位郑皓辰少爷,送给大家的东西都一样的吗?”
甘棠说:“送老爷的是一套宜兴的紫砂茶具和法国洋酒,太太是衣料和一枚翡翠葡萄胸针,少爷们是厚羊毛呢衣料和一块儿瑞士表,少奶奶们是衣料、咖啡和一只叫什么斯里兰卡产的手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