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仪不等秦老太太说话,先开了腔:“我们来的时候,竟只奶奶一个人在屋里,妹妹心真大啊,我们是断不敢这样的,只要是侍奉奶奶,都不敢离开的。”
舒苓低着头答道:“这是舒苓的疏忽,不会再有下次了。”
“下次啊!”乐仪阴阳怪气的说,正要在继续奚落舒苓,秦老太太发话了:“舒苓陪着我了半天,又是中午最困顿的时候,疲乏了,现在你们太太和乐仪在这里陪我,你回去歇歇吧!”乐仪只得暂停了话头,还是忍不住晃了晃脖子撇了撇嘴。舒苓也不想多解释,的确也是疲惫了,于是给大家行礼作别,带小竹出去。
盛夏前夕的阳光还是有些灼人,舒苓带着小竹尽可能沿游廊树荫处走,难免还是有太阳直射的时候,便举起扇子遮挡,以便看清楚前面的路,又因为困乏无力,太阳穴都有些别别的疼,耳边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便有些烦躁,所以脚步快了些,越发的感觉头重脚轻,生怕撞到哪里了,于是把扇子稍微偏了一点,以便看清楚前面的路。
突然看到侧边出现一带葡萄架,早已枝叶葳蕤,郁郁葱葱,有些地方隐隐约约露出葡萄串的边角还在幼时。舒苓一眼看到葡萄架下面围着石桌两个石墩上坐了两个人,心生好奇,微微侧了一下扇面想细看是谁,原来是维翰和巧娟坐在那里,忙收了一下扇面,遮住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第一反应竟是躲避,这是为什么?
那边维翰已经看到了舒苓,喊道:“舒苓!来,和我们一起坐这里乘乘凉,别急着回屋了,屋里又热又没趣儿,不如和我们一起喝喝小酒聊聊天。”
舒苓笑笑,支撑住疲倦的身体,暗笑自己刚才欲躲避的态度:有什么啊,至于吗?那么那种躲避的欲望根源是来自于哪里?正想着,手已经拎着裙裾走到了葡萄架下,正对着维翰巧娟二人,少不得收起了探究自我内心深处的念头,融入到他们二人世界当中。
巧娟站起来给舒苓行礼,小腹已经微微凸起,身体不灵便处也在动作间流露出来。舒苓连忙放下裙裾,伸出双手做了一个扶的动作说:“妹妹快坐下,别行这么大的礼,现在身子不方便,还是注意点好些,千万别动了胎气。”
三人都坐下,维翰喊旁边立着的桢儿:“快给你少奶奶斟上一杯酒。”桢儿忙取出一只小小的高脚小银盅,擎起葫芦荷花錾花龙形把手银壶就要斟酒,舒苓一边挥着手中的扇子一边阻挡说:“不必忙了,我略坐坐,就和你们说说话,中午陪着奶奶没有歇中觉,困乏的很,等会儿还是回去睡会缓缓的好。”
维翰说:“这个是葡萄酒,从上海那边带过来的,冰镇过了,适合夏天喝,喝上一杯解乏,回去睡觉更香甜。”说着桢儿已经斟上了,宝石般透亮的殷红在银质酒杯里泛起了酒花,顷刻已经斟满了一杯。
舒苓看看巧娟面前摆的不是酒杯,却是一只小碗,里面也是殷红的汁子,色泽似乎浅些,说:“巧娟正在孕中,不方便饮酒的吧?”
巧娟回道:“姐姐不妨事的,我这不是酒,是樱桃果汁。”舒苓一笑,维翰举起酒杯说:“来,我们三人先干了这杯!”
巧娟笑道:“你们盅小,一气喝完没事,我这碗大,一气喝完如何使得?”
维翰说:“你随意,我和舒苓一气干了。”
舒苓看看他说:“一口干啊?还是一口一口的喝好些,自己在家喝酒又不是说应酬,何必搞这么猛?”
维翰说:“你不懂了吧!这葡萄酒不同于我们平常喝的烧酒,还不如我们花雕有劲儿,跟果汁似得,解渴而已。”说完一口尽了,舒苓见了,也和他一样一口喝尽,桢儿和小竹为他二人又斟上。
巧娟说:“姐姐喝了酒,还是吃些小食压压吧!虽然这葡萄酒劲儿不大,毕竟还是酒。”舒苓听了看桌上摆的吃食,一个大冰盘,堆了满满的冰,上面湃着桃、李、杏儿、荔枝等几样当季水果,抬头对巧娟说:“妹妹怀着孕,能吃这冰湃的果子吗?”
巧娟有些含羞的看了维翰一眼说:“我开始也是怕的,可总是心里燥热,想吃些冰的,三少爷问过学西医的同学,说是可以吃的,就是不能一次多吃。”
舒苓听了微微低头笑道:“是吧?我竟不知道。”巧娟有些尴尬,举起筷子指着另外一个八格食盒说:“姐姐若是耐不得冰,就吃点这些吧!这个嫩嫩的切的细细的是糟鹅、这个炸的焦黄小块儿是五香小肉,还有那个是熏肠,都是在同一家铺子买的熟食,这一带都是出了名的,很好吃的。”
维翰虽然平时粗枝大叶的,这段时间和巧娟深度相处,心思也学的稍微细腻,听巧娟这么说,怕舒苓想起来以前外面有什么新巧的菜式都是买回来和她一起分享的,最近恋着巧娟,竟忘了这回事,有些尴尬,连忙说:“你尝尝,若是喜欢,下次我专门买回来给你吃。”巧娟一听,反应过来,脸一红看看舒苓脸色。
舒苓微微一笑,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说:“好,我看着这个糟鹅很不错的样子,先尝尝这个吧!”说着夹起一片,糟香扑鼻,送到嘴里细细品味,鲜香滑嫩,不禁抬头赞道:“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