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舌尖尝到咸辣的滋味才意识到,他好像不应该这样做。
但林杏杍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这让李东珲怀疑,他到底做错了吗?
这家年糕店离他们搬家后的新小区远一点,坐公交要三四站。
来的路上李东珲几乎就没考虑过林杏杍和他的性别问题,他们从小到大都是牵手上下学,以前晚上睡觉都要牵手。
刚刚他才意识到,他哥和他强调的男女有别是什么意思,林杏杍和他不一样,她是女孩。
走出年糕店他才开始纠结,到底要不要牵手,明明他们来的路上也是牵的手,怎么出来吃个饭就变了呢?
他犹豫的时间,两个人已经走到公交站,上车刷卡,后排的位置都是空的,他跟在林杏杍身后,坐在了倒数第二排。
夏天两人都穿的清凉,她穿的还是两年前妈妈买给她的裙子,裙摆刚刚盖住膝盖。
他穿着短裤,坐下的时候右边的大腿撞到她的膝盖,和他完全相反的柔软,让李东珲脚底一颤。
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像都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他还没想明白,林杏杍和其他女孩的区别。
明明公交上开着空调,可李东珲还是觉得身体燥热起来,他甚至不知道,他应该如何面对这份不知所措,是羞愧还是兴奋,他分不清。
回去了路上他犹豫着,手不自然的落在他们中间,靠近一步就能牵她。明明他们牵了十几年?为什么今天要迟疑?
车辆在下一个红绿灯停下,李东珲张开手掌,握住她放在裙子上的小手。
下午李东敏特意提前回了家,刚进门就看到林杏杍乖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睡得香甜。
如果没有碍眼的李东珲,他应该会很喜欢这个场景,就好像妹妹是在等他回家。
他私下教育过李东珲很多次,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不能一直黏在一起,但大多数情况下他总是嘴巴上听他的,实际扭头就牵着林杏杍跑开。
其实那个动作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就是李东珲躺在沙发上,头抵着她的大腿,睡得四仰八叉。
但他就是不喜欢这样的画面,为什么他要因为和林杏杍亲密一点的行为而痛苦,可李东珲比他更过分却能肆无忌惮的做出那些不合时宜的举动。
他讨厌自己的虚伪和懦弱,但他不得不拆散他们。
李东敏走进客厅,拿走林杏杍握在手里的书,半蹲在她面前,手臂横进腿弯,利落地把她抱起来。
怀里的女孩睁开迷蒙的双眼,迷迷糊糊看见那张熟悉又温柔的眼睛,乖巧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胸口,“哥哥回来了。”
抱着她的手臂一紧,手掌上细腻滑嫩的肌肤触感让他心生贪念,就这样顺其自然好不好?他不想压制自己。
可看见她毫无防备的眼神,没有闪躲的肢体状态,是那样的干净清澈,她对他完全就是满心的信任,就像哥哥一样。
哥哥怎么能做出不符合哥哥的行为,哥哥不应该在妹妹面前变成男人,哥哥只能是哥哥。
他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细心的盖好被子,坐在地上默默看着她。
晚上。
崔珠英直接打包了林杏杍最爱吃的饭菜回家,饭桌上,林杏杍主动提出她准备考首尔大学,崔珠英和李尚宇果然很高兴,“你要真考上了,妈妈给你出学费。”
林杏杍摇了摇头,不想再花他们的钱,“不用,我有打零工存钱,澳洲小时工工资挺高的…我可以做外语老师,一小时能赚50澳元。”
饭桌上的几人都沉默了,钱的事情始终是敏感的。就像两年前离开首尔的林杏杍拒绝了他们的经济扶持,在这家里,只有林杏杍把血缘和感情算得格外清楚。
这种懂事,只会他们更加心疼。
林杏杍显然被突然沉寂的气氛搞得有些手足无措,直到李东敏开口,对她笑了笑,“真厉害,果然是我们的骄傲。”
崔珠英接着他的话,“是啊,还给爸爸妈妈买礼物,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自己的孩子,用劳动力赚来的礼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