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议会不归黄衣主教和蓝衣主教管,他们的职权范畴也不涉及这方面,所以这个给她编不能参加理由的只会是红衣主教。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一方面大概率是因为私怨,但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她之前在会议中让白银大公不爽,还让贵族和教廷的利益受到损失。
贵族议会一般不会出现第二种意见,因为参会者的立场基本都是一致的,核心都是为了利益。除了阿尔黛。
所以在那之后的会议,她都被红衣主教从参会者名单里除名了?
这不算是小事,所以教皇知道吗?如果教皇知道还默许……阿尔黛陷入沉思。
怀特侯爵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考。或许是因为喝多了,他说话没有那么顾忌。
“其实本来该是二王子来督工的,”怀特侯爵唏嘘一声,继续说,“可惜二王子出了事,国王陛下就只能临时换人了。”
修路是件大事,所以需要王室、贵族、教廷三方都派出代表参加,算是合情合理。
但阿尔黛还有疑问,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接询问。
阿尔黛很直白地抛出问题:“侯爵大人,我不太明白我要做的事。”
怀特侯爵微微一笑:“圣女不用担心,只是发表一些演讲,让那群下等贱民能自愿干活。”
这个说辞……阿尔黛的目光一凝,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是否有误,她详细地问了一遍。
“自愿干活的意思是,没有报酬吗?”
怀特侯爵笑了:“能为光明神冕下做奉献是多么光荣的事,光是这个名头已经足够了,难道还需要酬金?”
“……”
阿尔黛每次都能被这群贵族的贪婪和小气震撼到。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通过她的宣讲——实际上说是“洗脑”更准确,来让农民们自发自愿地无偿劳动,白白耗费精力体力时间?
阿尔黛皱眉:“这并不合理,如果不付出任何酬金,农民们该怎么度过接下来的冬天?如果他们都来修路,而不去种田,就没有食物,也没有收入。如果不给他们酬金,他们连买食物都做不到。这样下去会死很多人。”
怀特侯爵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那是他们无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阿尔黛冷淡地盯着他:“如果演讲的目的是让农民白白付出时间精力却什么都得不到,请恕我无法开口。”
这时,议事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于此同时还伴着一道高高在上不容置喙的声音。
“你必须做到。”
阿尔黛转头,看见红衣主教的脸。
红衣主教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阿尔黛,在她开口之前抢先道:“请容我提醒一句,圣女,说任何话之前,先想一想你的母亲。”
阿尔黛脸色微变。
第17章
阿尔黛的母亲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那是阿尔黛进教廷的第二年,就算有教廷的干预,她的母亲苏薇夫人也没能熬过第二年的冬天。在教皇看来,苏薇夫人的病逝意味着阿尔黛唯一弱点的消失。
为了创造出新的能掌控她的弱点,教皇宣称,光明神降下恩泽,破例让光明圣女的母亲也葬入教廷墓地,享受光明福祉。
阿尔黛一听就知道这是借口。
虽然她年纪小,但她不是年少无知的小女孩儿,能分辨出真心和假意,也能看穿教皇伪善的面具。
但那时的她还没有在教廷站稳脚跟,自身都尚且难保。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的尸骨被送进教廷,埋葬在那个终年沉寂的地方。明明她的母亲是很爱热闹的。
阿尔黛记住了那个地方,也曾试过靠近,但每一次都被提前发现了。
因为那个墓地附近有重重魔法阵和守卫,就算是现在的阿尔黛,也没把握能从那里全身而退。
主教胜券在握地看着阿尔黛。
他知道,那个早就死去的女人对阿尔黛非常重要。虽然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区区一个死人还能有这么重的分量,但他知道他可以利用这个死人让阿尔黛妥协。
果然——
阿尔黛没再出声。
而有时候,沉默就代表着一种默许。
怀特侯爵的眼珠来回动了动,被酒意泡麻的脑子终于清醒几分,惊讶地看向主教:“主教大人,您怎么来了?”
主教心想,当然是不放心圣女,担心她又坏事。
面上却说:“我来,是提醒圣女别忘了早点回去,为之后的行程做准备,毕竟这一去需要不久的时间,圣女可别忘了收拾行李。”
阿尔黛冷冷道:“当然。”
眼见目的达成,主教没再逗留,潇洒地离开了。
他走后,阿尔黛也没了继续和怀特侯爵说话的心情。
主教这么强压着她,她暂时没办法做些什么,只能到了当地再看看有没有能利用的条件。
她记得库鲁城离王都还是有段距离的,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就算主教有心想压制她,也得看手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