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地说了些什么,樱子只得对金发碧眼的代表致歉,让小林短暂安排了个茶歇,起身走到自己办公室接起电话。
“父亲。”
“你信上写的是什么东西?”宗仁的怒吼透过电话线也没减弱分毫,“结婚?什么时候?为什么事先不通禀父母?你眼里还有没有伦常礼法?”
一连串的质问砸过来,樱子将听筒拿远了些,等那头的咆哮暂歇,才重新贴近。
“他叫月彦。”她说,“我们前些日子提交婚姻届了,希望父亲在外记得和我统一一下说辞,他目前在家做独立研究,很支持我的事业,就这些。”
“月彦?他是哪家的人?祖上做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他靠什么生活?”宗仁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时说不出话,母亲见势不对抢过电话,连珠炮似的追问。
樱子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算是没落的贵族吧,现在靠我养,我们感情很好,生活也很平静,母亲不必担心。”
“靠你养?”宗仁的声音又炸开了,“你、你是在哪里认识的他?你这是在招赘吗?神篱樱子,你是要把我神篱家的脸丢尽吗?”
“父亲。”樱子打断他,“我每月按时给家里汇款,公司经营良好,我的婚姻是我自己的选择,对方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就好。”
“你清楚?你清楚个——”宗仁的怒骂被妻子慌忙按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母亲压低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樱子,你至少带他回来见一面,让父母看看,好不好?不然我们怎么放心……”
樱子侧头看着窗外东京灰蒙蒙的天空,“最近很忙,年后吧,如果他有空。”她顿了顿,“另外,听说产屋敷的身体又恶化了,这件事请不要打扰天音。”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京都的神篱宅邸里,宗仁气得浑身发抖,母亲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过了半晌,宗仁才缓过来,狠狠一捶墙壁:“年后她必须把人带回来,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胡闹下去,必须得亲眼看看那个男人是什么货色,要是拿不出手,哪怕是离婚也得让他们分开!”
而在另一侧,东京港区的3层洋楼内,厚重的窗帘将这里紧紧包围,哪怕是白日,也无法让一丝阳光渗入其中。
“召集上弦。”无惨对身后的鸣女命令道,“现在。”
“是。”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琵琶响,猗窝座、童磨、黑死牟、半天狗……众上弦鬼依次出现,单膝跪地等待无惨的指令。
无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从今日起,三条新规。”
“一,所有鬼,3年内禁止捕食人类,但若遇上鬼杀队,全力拼杀,不要给他们成长的机会,违者,死。”
“二,我将不再制造新鬼,并着手清理一些下等鬼。”
“三,全力寻找青色彼岸花,想办法让人类去帮你们找,它开在最盛的阳光下,开放时间短暂,移栽极易死亡。”
众鬼愕然抬头。
童磨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疑惑,快速地眨了两下彩色的眼瞳:“哎?无惨大人,3年内真的不能再吃人吗?一定要过3年吗?可是那样我们力量会下降的哎。”
猗窝座也蹙紧眉头:“不战斗?不进食?那我们该如何维持力量?”
黑死牟沉默不语,六只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无惨。
“如何维持,是你们自己的事。”无惨淡淡道,“只要不触犯禁令,随你们用什么方法。”
半天狗抱着头又开始瑟瑟发抖,小声啜泣:“好可怕,没有血食,好可怕,会饿死的……”
“饿?”无惨红眸一瞥,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半天狗,“那就学会不饿,或者,死。”
一片死寂。
“大人。”黑死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此举意在何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