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吧。”卡米拉把卡片放回信封,动作很轻。
接下来的两天,卡米拉一直在想这件事,她翻找了自己所有的衣服,一件湖水蓝色的丝绸裙子,那是她三年前买的,用了一整年的积蓄,只在特别场合穿过四次。
在星期四中午,卡米拉提前一小时下班,她回到兔博士街区的家里,仔细地洗澡,也洗了头发,然后坐在卧室的镜前打扮,裙子十分合身,她把头发盘起来,露出了脖子,然后穿上了御寒的外套。
最后,她打开衣柜最深处的一个盒子,取出店长卢丽斯夫人借给她的手提包。
那是一只浅金色的缎面手包,尺寸不大,但做工极其精致,包身用银线绣出藤蔓与花朵的图案,每一片叶子都用了不同的针法,手柄是编织的银丝,末端镶着一颗小小的紫水晶,这是卢丽斯夫人的包包专柜店里最贵的商品之一。
卡米拉小心地提起包,然后她穿上那双擦得很亮的黑色皮鞋,出门了。
布洛涅森林在巴黎西边,马车走了将近四十分钟,越靠近森林,街道越宽阔,卡米拉撩开马车窗帘,看见大片大片的树木。
鸢尾草坪在森林深处,一片开阔的缓坡上,马车在入口处停下,那里立着一个牌子,上面用花体字写着巴黎之心春季茶会,一个穿制服的侍者引导马车停到指定区域,另一个侍者为卡米拉打开车门,伸手扶她下车。
卡米拉站稳,草坪比她想象中大得多,上边是二十几张白色的小圆桌,每张桌子都配着三把白色的藤椅,桌子中央摆着水晶花瓶,插着刚剪下来的鲜花粉色的芍药,白色的百合和紫色的鸢尾。
草坪边缘,搭起了长长的白色帐篷,帐篷旁边是餐台,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食物。
有小巧的三明治,里面能看到火腿黄瓜和奶油芝士,覆盆子的水果塔,冒着冷气的银质酒桶,里面冰着香槟。
客人们已经来了不少,她们戴着装饰繁复的帽子,羽毛绢花细网纱,有的帽檐宽得几乎遮住半张脸,男士们则穿着深色的晨礼服,戴高顶礼帽,手里拿着手杖。
“卡米拉。”
是卢丽斯夫人的声音,卡米拉抬起头,看见她的店长正穿过人群向她走来,卢丽斯夫人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缎子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脖颈和一部分肩膀,上面挂着一条钻石项链,她的头发梳成复杂的发髻,插着一根镶珍珠的发簪。
“您来了,太好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拉罗什夫人,这位是她的女儿克莱门丝小姐。”
卡米拉这才注意到卢丽斯夫人身后站着两位女士,年长的约莫五十岁,面容严肃,穿一身铁灰色的丝绸裙子,年轻的女孩大概十八九岁,金发,蓝眼睛,穿浅粉色的薄纱裙。
“夫人,小姐。”卡米拉说。
拉罗什夫人微微点头,算是回礼,克莱门丝小姐则好奇地打量着卡米拉,目光最后落在她手里的包上。
克莱门丝小姐直接说:“你这个包真特别,我还没见过这种绣法,银线是手工绣的吗?”
卡米拉:“是的,小姐,全部由品牌的工匠手工完成,绣工用了近四十天才能做出一只来。”
克莱门丝小姐问:“在哪里买的,巴黎之心吗?我常去,但没在三楼见过这个款式。”
卡米拉深吸一口气:“实际上,我就是巴黎之心箱包专柜的销售人员,这是我的店铺里的作品,卢丽斯夫人是我的老板。”
克莱门丝小姐又问:“明天可以吗,我想去看看,下个月我表姐结婚,我在找一件特别的礼物,这个包有别的颜色吗?或者能定制吗?”
“可以定制。”
克莱门丝小姐笑了:“那好,我喜欢这个包,妈妈,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她们离开后,卢丽斯夫人轻轻碰了碰卡米拉的手臂:“做得很好,拉罗什夫人是商场的重要客户,每年在配饰上的花费不少于五万法郎,如果你能促成她和咱们店的合作,对我们,都有好处,现在去享受茶会吧,卡米拉。”卢丽斯夫人说。
卡米拉点点头,她选了一张靠边的桌子坐下,侍者立刻走过来,问她需要什么,她要了一杯香槟,她小口喝着。
“这个位置有人吗?”
卡米拉抬起头,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桌边,大约二十五六岁,栗色头发,穿一件奶油色的蕾丝长裙。
“没有。”卡米拉说。
女人坐下,把手里的扇子放在桌上,扇骨是象牙的,扇面画着春日花园的图案:“我是伊莎贝尔,您是巴黎之心的工作人员吗?我好像在三楼见过您。”
“是的。”
“难怪我觉得面熟,我上个月在我姑妈家见过你,记得吗?维尔纳夫夫人,她买了那个蓝色的手袋,你当时给她介绍了很久,关于怎么保养,搭配什么颜色的手套。”
卡米拉想起来了。
伊莎贝尔继续说:“维尔纳夫夫人是我的姑妈,她对你赞不绝口,说整个巴黎都找不到比你更懂配饰的销售了。”
卡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