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
艾觉夏迈出洗手间时,听见身后又传来电话铃声,洪毓又在接电话。每个人似乎都忙碌于自己的事情,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彷彿只有艾觉夏一人,显得格格不入。
她脚步,变得有些慢了,低下头又咳了一声。
艾觉夏沿着墙面走过拐角。
再次抬头时,只见狭长明亮的长廊尽头,一个男人,靠在墙面上抽菸。此时,天色已经暗下了,他身畔的窗口半敞,繚绕的烟雾,顿时将他的五官模糊了。
他听见动静侧过脸,似乎看见了她,微微站直身体,将菸蒂在一旁的熄菸筒上捻熄。
「来了?」
闕长宇守株待兔许久了。
他很眉头一皱,快发现女孩的不对劲,她脚步虚浮无力,脸上有不太正常的红晕。闕长宇眉心一跳,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她跟前。
艾觉夏睁着迷茫的眼睛,眨呀眨的,努力认清对方的面孔,眼底浅浅倒映着他的影子。
「是你啊。」
她垂下头,咚一声脑袋撞进他怀里,模糊的声线闷声传来。
「报应不爽……」女孩说话带了点鼻腔,字字溼润几不成句,「呜呜,你这隻臭孔雀,别总是勾引我违约啊……」
闕长宇:「……」
艾觉夏迷迷糊糊间,被试图用手臂勾着闕长宇的肩膀,但她的身体和一滩烂泥似的,拖动着走几步,最终他也失了耐心。
只感觉身体一阵失重感,自己被拦腰抱起,往电梯方向就走。
经过bze的休息室门口时,正好一名队友站在门口讲电话,艾觉夏连忙将脸埋进男人衣领中,大气不敢喘一口。
「唉,闕哥?」
队友却叫住了闕长宇。
闕长宇脚步一顿,朝对方頷首致意。队友狐疑地瞥了一眼闕长宇怀中的女孩,总觉得有些眼熟:「闕哥……这是你女朋友?」
闕长宇正要开口说话,却觉得勾在脖子上的两条手臂猛然一紧。
和杀人动作一样。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低声道:「别勒那么紧,也不怕自己的手伤到。」
旁边被闪到的队友:「?」闕哥你谈起恋爱居然这么骚?
闕长宇没理会往昔bze队友的搭话,长腿一迈,往长廊的末端走去。身后的队友眼神复杂:「闕哥,我们一直都很想你,现在的……那个人,根本没办法跟你比。」
忌惮着闕长宇怀中还有个外人,没把话说得太白。
闕长宇脚步未停,感觉脖子上的力道又紧了些后,才回应。
「那是你们的想法。」他道,「跟那个人无关。」
走过拐角,陷入沉默的队友没有追来,大抵是没想到会讨好不成,反被教育了。
此时,闕长宇怀里的女孩,轻轻蹬了一下腿:「放我下来,我腿没断。」
「嗯。」闕长宇语气淡淡的,「腿没断,脑袋烧坏了。」
女孩真的不动了。
艾觉夏窝在他怀中,随着男人说话,他的胸腔微微发震,震得耳膜发麻,原本就一团乱的脑袋,更是晕乎乎一片。
她鼻尖蹭在他敞开的衣领,能闻见很轻的檀香味,不知是洗衣精味道呢,还是这男人会喷香水?
艾觉夏脑袋一个短路:「你好香啊。」
闕长宇刚站到电梯前方,按下按钮,就被冷不防被堵了一下,思量片刻,女孩说这话时,大概率只是一句感叹,没有撩他的意思。
「喜欢?」闕长宇脚步一顿,垂下脸。
艾觉夏抬起脑袋,没料到他正好低头。
鼻尖就这么,轻轻地摩挲过他的下巴,麻痒感如电流一路从鼻尖,一路鑽到心里头。
气氛静謐,男人的影子笼罩,掩住头顶大半的灯光,骨子里的张扬,全都刻在微微上勾的眼角。
艾觉夏被他盯着,这才后知后觉有了危机感,慢慢缩回手,交叉在胸前,一副黄花大闺女防备的模样。
「你……你别把我抓去卖了。」
「嗯,不卖。」他说,「我自己留着。」
闕长宇抬起眼帘,随着「叮」一声响,步入电梯。
一时之间,没有人再说话。
两人一路来到停车场,艾觉夏心里突然感到有些彆扭,蹬着腿跳出他怀抱,慢吞吞地亦步亦趋,走得跟蜗牛一样,跟在他身后,直到前方的车辆灯光亮起,「嗶嗶」响两声,她芝麻糊一样的脑袋,才迟钝地开始运转。
不对啊,她为什么要跟着闕长宇走?
闕长宇拉开副驾的门,单手搭在车门上,衬衫随着他的动作在腰侧拉出流畅的弧度,手臂下方黑漆漆的入口,正循循善诱地衝着她招手。
「带你去医院。」
羊入虎口的即视感。
艾觉夏硬着头皮,鑽进车门。
男人绅士地虚挡了下她头顶,她屁股还没坐稳,嗅到的四面八方的檀香味变得清晰了,像是进入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