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
沈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局促起来,他摸了摸鼻尖,开口:“我……是来办通行证的。”
安德烈有点意外:“通行证?如果我没记错,赫尔索美术学院的学生应该可以自由往返出入北境的大部分地区。”
沈唯点头:“正常情况下确实是这样,不过我明年夏天就要毕业了,这个学期我们需要进行巡游写生,这关系到我们最后提交的毕业作品,所以我才需要办一个临时的通行许可。”
安德烈了然:“巡游写生……我倒是听伊戈尔先生提起过。您的巡游地点在北境,并且沿途要经过管制地区?”
沈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股局促紧张的感觉更明显了,他微微抿了抿唇,点头,没有多说。
安德烈也没有马上说话,他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思虑,目光在沈唯身上停留了片刻,朝他简单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日安。”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大厅。
沈唯在原地怔了一秒,眼看着大使馆的正门滑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外面的风雪里,他才慢吞吞地转身。
“沈先生——”先前和他说话的那位工作人员从对面招呼了他一声,一边往四周看了看,一边抬手示意他过去。
“嗯?还有什么事吗?”沈唯有些疑惑地走过去。
那姑娘又往大门的方向瞥了一眼,确定安德烈那一行人已经走远了,这才压低声音对沈唯道:“看起来您认识罗曼诺夫大使?”
沈唯顿了一秒,含糊道:“之前在忒伊亚联邦的时候见过一次。”
那姑娘朝他眨了眨眼睛:“如果您认识他,能请他出面帮忙,您的通行许可就好办多了。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沈唯当然听懂了她的暗示,但也不打算解释太多关于自己和安德烈的事,只朝她笑了笑,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那姑娘松了口气,接着又看了他一秒,脸上有些欲言又止。
沈唯以为她还有什么事,开口:“怎么了吗?”
“也没什么。就是……希望您一切顺利。另外如果方便的话,能请您留一个联系方式吗?天鹅堡现在进入雪季,从您的酒店过来交通不是很方便吧?如果通行许可有进展了,我可以及时联系您。”那姑娘抿着唇看着他笑,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沈唯点头:“如果这样那就最好了。”
那姑娘显然松了一口气,好像生怕他拒绝,马上递过来一张小便签纸和一支笔。
等沈唯把自己的姓名和通讯号写上去、把纸片递还给她的时候,那姑娘顺势递给了他一张长方形的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您想知道通行许可的进展,随时可以联系我。当然如果您有其他方面的问题,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纸片是粉色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沈唯假装没听懂她语气里的暗示,脸上带着一个感激的笑,接过那张小纸片之后对那姑娘礼貌地道了一声谢,转身出去了。
外面的风雪似乎比先前小了一些,但是天际的云层反倒更厚重了,连带天光都透着一股沉沉的灰。
好在沈唯预约的车很快就来了,他裹紧了大衣,刚钻进车后座通讯器就响了,是沈追。
想起刚才那一茬,他莫名觉得有点心虚,等了一会儿才按下了接听。
——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车子右转上大路的时候,另一辆停在路对面的黑色的车。
“长官,要跟上去吗?”前排的司机盯着那辆灰色的雪地车转上大路,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的男人。
安德烈坐在后座,目光一直跟着沈唯坐的那辆车,一直到对方转进右边的路口、快要消失在视线范围里了,他才转向前座的司机:“不要跟太近。”
司机应了一声,缓缓将车驶入了车道。
另一边——
“刚才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了?”沈追的声音格外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