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叹了一回,加快了步伐。
雪势渐渐大了起来,等元溪与沈崖回到山洞,谢长君仍旧未起。元沈二人不敢擅动,将兔肉与清水下在锅里,另在洞口处生了一堆火取暖。
沈崖将挡在洞口的藤蔓捆住,扒拉到一边,然后与元溪坐在洞口烤火赏雪。
先前还是盐粒般的雪霰,此刻已成了气候,柳絮般纷纷扬扬,轻柔曼舞。黄昏已至,天色朦朦
胧胧,山野昏昏茫茫,地上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细雪敷山,天地一色。
元溪靠在沈崖没受伤的一侧肩膀上,二人紧紧挨着,一时无话。橙红的火焰跳动着,形成了一团看不见的温暖气流,阻挡着寒冷的侵入。雪片儿只能在洞口炫舞,偶尔从地步溜进来,又迅速消逝,只留下浅浅一层湿痕。
谢长君醒了。
他默默坐了起来,见洞外一白,便知道是下雪了,刚想叹一口气,又止住了。
那对小儿女正亲亲热热地坐在火堆前,仿佛寒冬枝头的两只小麻雀紧紧依偎在一起。
谢长君的心忽然像是被毛茸茸的鸟羽给挠了一下。他沉默了半日,方咳了一声。
元溪回首一看,爬起来走过去,“谢先生,你何时醒的?我们已经把东西都备好了。”
谢长君点了点头,背着手走到锅前看了看,对沈崖道:“直接把锅架在洞口,不用再生火了。”
几人忙活起来。不一会儿,火苗舔着锅底,溪水咕嘟作响。谢长君将焯过血水的兔肉重新下锅,丢进一块野姜和几根野蒜,片刻后又将野蘑菇丢进去。等到鲜美的香气一阵阵地往外漫,他再次揭开锅盖,撒入碾碎的山胡椒和盐粒。
几日以来,三个人头一次见到新鲜的肉食,还有鲜美的蘑菇,皆说不出话来,闷头便吃。
吃完后,天色也黑得彻底,雪也渐渐停了。元溪与沈崖感到倦意涌了上来,便跟谢长君打了一声招呼睡下了。谢长君因下午睡了一觉,便独自坐在洞口烤火。
翌日,元溪刚从梦中醒来,就听到门外有个陌生人在与谢长君交谈。声音粗狂洪亮,听着像个中年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