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所有的事情一夜之间都迎来了转机,周家所有麻烦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程丽不是傻子,她再联想到一夜之间死去的周家族老,哪里还不明白?
定然是石头在幕后为她保驾护航扫清了障碍。
也许是阳光太刺眼,也许是别的原因,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随着孩子一日日长大,看着和石头相似面容的安安,她越来越想念石头。
近些日子,她总是想起当年她和石头两人在何家村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
有个胖乎乎的小身子抱住了她的脸,然后小嘴凑上来亲了她几口。
程丽脸上是几乎能溺死人的温柔,她想拿掉脸上的帕子,谁知,有人比她更快。
周宁安扯掉娘亲脸上的帕子,见娘亲眼角又是湿漉漉的。
用小胖手抹掉娘亲眼角泪痕,本来兴高采烈的小脸立刻换上一副怏怏不乐的模样,“娘你怎么又哭了?”
“娘没哭,”浑身散发着母爱的柔弱女子将男童抱入怀中,“是太阳太刺眼了。”
“安安今天玩了什么,开不开心?”她亲亲男童肉乎乎的脸蛋。
“开心!”周宁安窝在母亲怀里,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娘亲总是这么温柔,还总是说爱他,把他都弄害羞了。
娘亲还总是亲他,让他心里甜滋滋的。其实,他最喜欢娘亲亲他了。
母子俩在躺椅上歇息了一会,程丽放下分量不轻的男童,“走,娘带你包饺子。”
周宁安欢呼一声,“我要包个最好吃的饺子给娘吃!”
撮合爹娘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把饺子包的乱七八糟。
一大一小两个人不管是程丽还是两岁半的周宁安,都是娇生惯养不会下厨的。
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包成几个象样的饺子,最后还是厨娘看不下去,上前帮忙才勉强凑合了一顿。
程丽摇头苦笑,她依稀记得数年前,她和石头刚到红泥村时,她还能每日下厨给哥哥和石头做饭,谁知这么多年过去,她非但没有长进,反而越来越退步了。
如今,别说是做两三个人的饭食,她已数年不曾拎过锅铲了。
娘俩谁也不嫌弃谁,吃了个高兴。
周宁安人小却极懂事,“娘,曾祖父和爹还没吃呢。”
“我的安安真孝顺,”程丽不顾男童糊了一脸的面粉,亲亲他小脸,“那我们再包一些饺子,等晚上回来煮给安安的太爷爷和爹爹吃。”
周宁安点头如捣蒜。
看着这张和石头九成相似的脸,程丽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安安不仅和石头长的像,性子也如出一辙,每每让她感叹基因的神奇。
安安包好饺子后就望眼欲穿的等着曾祖父和爹爹回来,谁知这一等就等到天黑,最后可怜巴巴的孩子都困得睡着了,周干和顾禀还没回来。
孩子性子倔,不等到人坚决不肯睡。程丽又一贯溺爱他,便也陪她等着。
最后两个人都趴在桌上睡着了。
顾禀踏进门时,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睡着的画面。
他心里一暖,上前去唤程丽,“醒醒,去床上睡吧。”
自从上次两人做了那种事后,她面对自己总是一避再避,顾禀也不愿逼她,便主动与她保持距离。
从他口中吐出的程丽二字实在太过温柔缱绻,满含情意。可是,他的声音没叫醒心爱的女子,却唤醒了睡得迷迷瞪瞪的小童。
周宁安听到爹爹的声音,强撑着睁开眼睛,张开双臂,“爹爹,抱!”
顾禀长臂一伸,将满脸睡意的孩子抱进怀里,“睡吧。”
“爹,我给你包了饺子,”周宁安迷迷糊糊道,“还有娘,娘也包了。”
“爹知道,爹现在就去吃。”他安抚昏昏欲睡的孩子,周宁安听到此话,终于安心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顾禀将男童放在床上,又大着胆子将沉沉睡着吐气如兰的女子也抱到床上。
做好这一切,他深深叹了口气,关门离去。
一觉睡醒,竟是第二天了,周宁安懊恼不已,“我怎么睡过去了?”
程丽也很是愧疚,“真是对不起,安安,娘也睡过去了。”
“没关系,”周宁安垂头丧气的穿衣下床,而后打起精神,“说不定爹还没走呢,娘,我们快去给爹煮饺子吃。”
程丽不敢耽搁,立刻穿鞋下床。
娘俩连脸也未洗,风风火火跑到前院,果然看到周干正在和顾禀吃早饭。
“曾祖父!爹!”周宁安大叫着扑进周干怀里。
周干将重孙稳稳接住,揉揉他小脑袋,“好小子,又壮实了!”
周宁安心心念念要曾祖父和爹爹吃自己和娘亲手做的饺子,于是又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顾禀笑道,“多谢安安,我和祖父昨儿晚上已经吃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