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心里有他们啊!
“府邸是成国公帮我们弄的,成国公眼下进了京城,回头咱们家宴请他的儿子陈松林陈将军,到时候你们要去敬酒,要道谢知不知道?”
孩子们齐声回答:“知道了娘!”
进了大门,入眼便是雕梁画栋,花木什么的都被人精心打理,十分漂亮。
虽说无法跟京城里勋贵们祖辈传下来的豪宅比,但对孩子们来说,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步一景了。
孩子们一路都很没见识地哇哇哇。
老村长也想‘哇哇哇’奈何他张开嘴发不出声儿来。
他滴个天爷爷呀!
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宅子!
怕是皇宫也就这样了,因为老村长实在是想不出比侯府更奢华的宅子会是什么样儿。
村里跟来的几个青壮也觉得眼睛不够用了,“天爷呀,这地上的砖还有花纹!”一名青壮抓住老村长的胳膊,一惊一乍地道。
“这样的砖很贵吧!”
“额滴个神仙老爷哟,咱们这泥腿子这儿会是走在钱上?”
“村长,我腿软啊……”
老村长想说他也腿软!
“没出息的东西,地是给人走的!瞧你们那没见识的样儿!”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老村长已经尽力了,他尽力在绷。
走在前面的孙芸笑了笑:“老村长说得对,地就是给人走的,脏了有人打扫!”
“若是不脏,下人们就没有活儿干了,侯府可不养闲人,他们啊,巴不得地上脏些呢!”
这是宽慰老村长他们的话,但这也是真话。
孙芸真是不养闲人的那种人!
没道理她和蒋绍在外拼命赚钱,家里养着一群囊虫!
排场这些虚的,孙芸一点儿都不在乎。
最重要的是自己实在得好处,不是他人眼里的花团锦簇,富贵逼人。
村长等人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就踏实了一些。
脚下也不像先前那般虚浮无力了。
村长好奇地打听了一下,“夫人啊,这侯府有多少下人啊?”
孙芸道:“不算护卫五十来个!”这么大的府邸,真的要养些人,不然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杂草丛生,衰败不已。
听陈松林道,这座宅子的原主人养了三百多个下人。
还说京城的勋贵人家,家家都要养二三百人。
正经主子院里伺候的人就得二三十个。
庶出和妾室院里伺候的人要少些,但也不会少于十个。
孙芸心说讲排场在另一方面来说也是有优点的,比如创造了很多工作岗位。
“五十多?”村长顿时有些呼吸不上来,其他几个村民也是瞪大了双眼,神仙哟!各路菩萨!各路妖魔鬼怪,夭寿哟……
不用怕
这叫啥?
这叫花钱请人来住豪宅还得管吃管喝衣裳!
怪不得好多人愿意削尖了脑袋往富豪人家里钻,宁愿当奴仆,也不愿意当良民。
将老村长等人的脸色一会儿一变,一会儿羡慕一会儿肉疼,一会儿又痛心疾首,孙芸就想起了刘姥姥进大观园。
“侯府是有规制的,要是宅子小了,或是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少了,都认为是在打朝廷,打陛下的脸面。”
“所以这个排场便是我们不想摆,也要摆。”
说完她又把话题扯到奴仆上:“这些下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生死都在主人手中掌握着。”
“做的事情主子不满意,轻则挨板子,重则打死,或是找了人伢子发卖。
谁知道会发卖到什么地方去?”
“而且遇到什么样的主子全凭运气,运气好能有个宽厚的主家,运气不好那遭遇就难了!”
“且一旦为奴,生了的子女也会为奴。世世代代都是奴。”
“若是日子能过得下去,能不卖身为奴,就不卖身为奴。”
老村长脸色讪然,几个村里来的汉子也是羞红了脸,让夫人看笑话了。
都暗恨自己没出息。
孙芸知道古代阶级森严,老百姓是被压迫的阶层,底层的百姓并不是你努力,你肯吃苦耐劳就能把日子过好,就能衣食无忧。
故而她也只能提点一下,不能下死力气去劝。
有些时候人的苦日子过久了,真的会羡慕在高门大户为奴为婢的人,觉得至少他们能吃饱穿暖,能有好房子住,不用怕大雨天漏雨,大雪天冻死,也不用歉收的时节饿死。
与苦难的生活比起来,受人奴役好像更好过一些。
她无法改变整个大周,但是带着村里人致富奔小康的本事还是有的。
于是孙芸便笑道:“咱们村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只要肯干,往后村里不少人家都能住青砖大瓦房,都能呼奴使婢。”
几个人连忙摆手:“不不不!”
糟践钱会遭天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