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遮挡的理智挣扎着想要显露出来。
塞洛斯抱着雪砚,手臂有些痉挛,喃喃道:“陛下。”
“嗯?”
雪砚安静地看着他,手心在他头顶抚了抚,形状漂亮的眼眸像是温柔平和的湖水:“难受的话就不要勉强。”
“……妈咪。”塞洛斯又说了句含糊的话。雪砚看了他几秒,搂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唇覆上去碰了碰。
那双铅灰色眼睛顿时睁大,塞洛斯本能地追寻上去,磕磕绊绊地含住雪砚的唇。
那是毫无章法的,粗糙的舌笨拙搅动,清浅香甜的津液被卷走,干燥的唇逐渐染上水光。
在交错的呼吸中,雪砚很轻地喊他:“塞洛斯?”
“妈咪,陛下……我好像,醒了一点。”男人呼吸滚烫,吐字仍有些含糊,“但是,不能坚持太久。”
他们都清楚,完全失控不可能轻易治愈,或许下一秒就会回到浑噩的状态。
但雪砚只是轻轻弯了弯唇:“已经比我想象中要好了。塞洛斯,放松一些,我允许你继续亲吻。”
安静宽敞的封闭空间响起细微的水声。雪砚接纳着子嗣笨拙的含吻,回答他没能准确发音询问出的问题。
“嗯,你的奖励。”
……
雪砚和塞洛斯接了个不算激烈的吻。
等到唇瓣分开时,雪砚心想,他果然对虫族们没有任何排斥的想法。
不过没过多久,塞洛斯刚才那短暂的理智状态果然又消失了。雪砚再安抚了他几分钟,仔细记下数据波动情况,这才拍拍塞洛斯的脑袋,离开了这里。
“陛下。”
陪同雪砚过来的虫族是卡维尔。其余几位军团长都去处理其他星球的事务了,今天只有财政大臣留在主星,上午刚和雪砚核对了几份厚厚的账目。
卡维尔向雪砚行了个礼,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雪砚比平日更水润,甚至有些泛红的唇肉上,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狂,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萌生出了希望自己也失控的阴暗想法。
“陛下,塞洛斯他没有伤到您吧。”卡维尔低声说。
雪砚抬了抬眼:“嗯?没有,他很听话。”
“那就好。”
财政大臣的灰棕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沉默寡言地守在雪砚身后,过了半晌挤出一句:“陛下,我最近完成的工作……您还算满意吗?”
雪砚点头:“做得很好。”
这些虫族都把工作完成得非常好。雪砚说着侧过头看了卡维尔一眼,从那张沉稳的俊脸上看出了一丝酸溜溜和想要讨赏的意味。
“过来点。”雪砚朝他勾了勾指尖。等到卡维尔听话地靠近,雪砚轻飘飘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好了,回去吧。”
这个吻一触即离,柔软的触感只持续了半秒。
雪砚神情平静地亲完,就继续往外走了。卡维尔后知后觉地耳垂红了一片,心脏砰砰跳着跟上雪砚。
虽然没有真正的亲吻,没有吃到陛下的津液,但是也好幸福……卡维尔飘飘然地想,原来,会撒娇的虫有奖励。
陛下真好啊。
……
雪砚安抚完塞洛斯没多久,就再次收到了联盟那边的信息。
联盟大概是真的害怕虫族开战。在他们把视频发过去的当天,联盟就十分恳切地检讨了自己对星盗的管理不当,再次送出丰厚的礼物用以赔罪,并且在今天派出一支军队处理背后那个星盗团。
第三军团的几只虫族也去凑了热闹,带着所有虫族的怒火,打算也给那些星盗一点颜色瞧瞧。
谁让他们敢对虫族不利,还让陛下来回奔波一趟,搞得身体疲惫呢。
反正该死。
虫族们出发前,雪砚叮嘱了几句:“那些星盗故意引导虫族和联盟发生矛盾,不一定是背后的星盗团所为。”
从目前的结果导向来看,甚至有甩锅星盗团的嫌疑。
“总之小心一些,玩够了就回来。”雪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