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太郎,猜猜今天谁来了?”今天,在例行问完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课程有没有听懂,和朋友相处愉快吗,午餐便当有好好吃完吗,觉得好吃吗,晚上想吃什么以外,何莉又加上了这样一句话。
承太郎没有那个兴趣去猜测,他迈着与往日没什么变化的步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路过客室的时候,顺便往里瞥了一眼。
“是你?”他骤然顿住了脚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打扰你了。”王乔乔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这是怎么回事?”承太郎问何莉。
“爸爸打电话告诉我说,chowchow小姐要在我们家里面住一段时间。”何莉笑眯眯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
“啧。”承太郎扯了一下嘴角,盯着王乔乔。她正将双腿收在身前,双手抱住膝盖,捧着一杯茶,轻轻吹去上面的热气。
“啊,我烤的小蛋糕应该要好了!”何莉突然惊叫起来,“承太郎,你在这里帮妈妈招待一下客人~”说罢,哒哒哒跑走了。
承太郎看着自己冒失老妈的身影拐过屋角,收回视线,一步踏进客室里,杵在王乔乔面前。“喂。”
“已经忘了我的名字了吗?”
“没有。乔乔。你怎么到我家来了?”
“如果我说,进修音乐……”她指指靠在一边的吉他,半边眉毛微挑。“你信吗?”
承太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盯着王乔乔看了几秒,“你来错时间了,我老爸至少还有几个月才回来。”看样子是信了。
“哦,没关系,我可以等。”王乔乔用手指头敲敲杯子,“顺便……也可以去找份工作?”
这次,承太郎没有接话。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书包放在桌子上,往椅子上一靠,身子向后仰倒,头从椅背上悬出去,盯着天花板看。王乔乔……王乔乔……他在心里念了几遍她的名字,指尖在桌子上敲打了几下,忍不住站起来,拉开幛子门,重新朝客室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他就听到了何莉和王乔乔的交谈声。
“没想到chowchow小姐不仅会钢琴,还会弹吉他,真是太厉害了!”
“不,吉他我只是初学者,只能拨几个旋律吧……您认识什么优秀的乐器修复师吗?我的那把吉他受损比较严重,只是换弦恐怕是不够的,可能连琴身也需要做一个修复。”
“让我瞧瞧。哦,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你放心吧,chowchow小姐,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合适的人的!啊,不如现在就去找吧!”
“不必这样着急……何莉女士!何莉……啊啊……”
承太郎又看见自己的妈妈欢快地跳着步子跑出了客室,一转弯,不见了。王乔乔慢了两秒走出来,慢慢放下什么也没拦下的手。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她回头,看到了承太郎。“你都听到了?”
“嗯。那个女人不会听人说话的。”
“对你老妈尊敬一点啊。”王乔乔忍不住再一次纠正到,但看看承太郎那纹丝不动的表情,就知道他完全不打算改
“哎……”她无奈地叹气,点上一支烟。“我不想一来就给人添麻烦啊。”
她苦恼的样子似乎取悦了承太郎,他吝啬地勾起一点唇角,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和王乔乔并排站着,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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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王乔乔并没有从何莉那里感受到什么压力,相反,她格外喜欢她。王乔乔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有了姐姐,或者闺蜜,大抵就是如此吧。
王乔乔从来不缺少和女性一起生活的经验,除了在乔斯达家的那八年时间以外,她总是与各式各样的女人打交道。可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何莉那样,对她的态度这样热情,这样坦诚,又这样亲昵。她没有任何戒备心,总是无法忍耐对他人的善意,看着她那副全心全意投身于最琐碎事物之中的激情,王乔乔很难想象,她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
她的经纪人梅里亚在四十多岁时是什么样子呢?2015年,王乔乔离开时,她才三十八岁。她总是一身干练的西装,几乎从不重样的丝巾,夸张的耳环,复古的墨镜,精美却方便的美甲,重色的口红。她谈吐沉着而犀利,开玩笑时活像在讽刺,字句清晰,出口即有一种不可违抗的命令感。她近乎苛刻地维持着自己的体型,就像维持着自己的模特公司的稳步发展一样,柔情被她深埋在心底,只在酒杯或烟雾的后面,才温吞的,吝啬地释放出一些。
梅里亚是一个一眼就能看出岁月痕迹的女人,同理,艾琳娜,哪怕是如今依旧充满活力的丝吉q,也是如此。可是何莉,她的脸上分明早已有了皱纹,甚至仔细瞧去,她的鬓角已掺杂了银发,可她看起来,仍像是十三四岁的孩子一般天真烂漫。
“怎么样?好吃吗?”何莉端着手上的宫保鸡丁,期待地望着王乔乔,见她点了点头,于是开心地笑了起来。“太好了!看来很成功!明天可以让承太郎的便当添新花样了!哦,chowchow小姐,我总结了菜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