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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销歪过头,笑起来,“做什么这副表情,这不就跟二哥打仗一样吗?只不过这次敌人用的刀枪不太一样。”
祝余昭看他半晌,又气又无力,索性往椅子上一倒:“问问顾恺还有花没,给我也闻一闻。”
这自然是气话,闻了那花有八成的几率会暴毙身亡,他们俩都知道,祝云销孔雀似的抬抬下巴:“想都别想,救世主只有我一个人能当。”
“大哥和母妃知道了能气死。”祝余昭没办法了,指指他,“祝云销,你回去等着被把屁股打开花。”
“从小到大也只有你打我啊。”祝云销说。
祝余昭点点头,作势要解腰带:“你倒是提醒我了——”
祝云销连忙跳开,跑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再回头时迎面飞来一封信,他抬手接住,一看上面的落款,眼前倏地一亮。
“观家那小子寄来的,你俩都是一样的闲不住,他十有八九是听闻了你在朱厌关的英雄事迹,主动请缨到江都去了。”
祝余昭瞅着祝云销看信的模样,开始回忆往昔,“你俩小时候攀比写字,长大了攀比战功,就不能攀比攀比谁先成亲吗?”
祝余昭说着说着,忽然发现祝云销的神色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江都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二哥有信儿吗?”
“前段时间闹瘟疫,朝廷封城后没粮了,周边城镇又都遭了春雪,不愿意借,百姓没饭吃了只能闹事,但观潮雨带着粮去,应该没多久就能解决,他在信里写什么了吗?”
“倒是没写什么······”祝云销的指腹一点一点摩挲信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略掉了。
观棠生第一次出远门,心情畅快,描述了一路好景色,东写一句西写一句,最后提到顺利抵达江都,还结识了一对可怜的兄妹。
“江都以前也发过瘟疫吗?”祝云销突然发问。
祝余昭愣了愣,转瞬间就明白过来祝云销的意思,神色肃然起来:“发过,你觉得跟那种能力有关?”
祝云销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杯弓蛇影,他揉揉眉心:“不清楚,希望没有,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
野犬·蛐蛐戏
祝云销寄出信, 又洗了把脸,半分不停就朝着军营去。
他给顾恺安置的宅院在一个较为偏僻的窄巷,得左拐右拐好几次才能听见主街嘈杂的声响。顾恺如今身份特殊,别说是进军营, 就是走在路上, 一旦被人认出, 身上挂彩挂粪都是轻的。
顾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然而跟顾恺同样身份特殊的另一人却半点不懂低调二字该怎么写。
祝云销出门没见着人就知大事不妙,沿街找了好几十步,终于在人群堆中看见一个黑色兜帽。
祝云销心中暗叫不好,快步冲过去。
果然刚挤到人堆外围就听到声凄厉的惨叫。
祝云销也顾不上礼数了,一边喊着“借过”一边挤到最中心,还没等他看清眼前场景, 不知哪个记仇的在他背后猛推一把, 迫使他直直朝地上栽去。
他眼疾手快,在“黑色兜帽”的脑袋上一拽,耳边立即炸开嘶鸣:“哎哟哟哦——!!!”
这声音之凄惨, 宛如被宰的公鸡, 祝云销吓了一跳, 飞快收手, 头一偏对上张陌生的脸。
那人痛呼:“你作甚!”
祝云销连忙道歉, 却见这人面色酡红, 身上却裹得死死的,祝云销原本打算调转的步子忽然停住, 不动了。
“看着挺漂亮一小伙儿,力气怎的这么大?”这人嘟囔几句,重新裹上兜帽, 挥挥手,“算了算了,今天运气不错,不跟你计较。”
“还玩不玩啊?”
这一声轻快活泼,从“黑色兜帽”对面传来。
“玩啊!当然玩儿!”
祝云销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索性蹲在“黑色兜帽”旁边,看看摆在中央的两个小竹篮,里头各有一只蛐蛐。
祝云销虚心求教:“斗蛐蛐跟运气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我这只是个病秧子,他那只——”
“黑色兜帽”的手指悄悄往对面指,祝云销一看,只见郁揽枫身边正杵着一个面色铁青的男人,腰间竟还挂着块腰牌。
“更是不怎么样。”
“黑色兜帽”极其小声地说着,面露不屑。
祝云销原想问既然要玩,为什么要拿个病秧子来玩,但一想到那男人的身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官老爷想玩,百姓哪敢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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