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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就行。”

温斯语一张脸煞白,刚退烧,脸颊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发际线湿润,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贺知意的怀里。

贺知意先用棉签沾了点水,点在他的嘴唇上,又用小勺子,将水一点点喂进去。

手指离温斯语的脸越近,越是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滚烫气息。

温斯语的鼻腔全堵了,只能用嘴巴呼吸,往下咽水的动作,令他本就艰难的呼吸,一瞬间受阻,剧烈咳嗽起来,表情越发难受,哭着将脸逃避地埋进贺知意怀里。

温斯语喃喃:“不,不要……”

贺知意顺着他的后背安抚,不停抚摸有些硌手的背脊,“不喝水了,不喝了。”

温斯语的呓语没停,身体还在阵阵冒着冷汗,说不要回家,说害怕,一字字,从很快因为呼吸而干裂的嘴唇里吐出来,那么轻地砸在贺知意心里。

贺知意望向天花板,快速眨了几下眼,低头,吻在温斯语的额头。

“睡吧,不害怕,没有人会逼你做任何不喜欢的事,不害怕,宝宝。”

温斯语听见了。

一排被眼泪浸湿的纤长睫毛,往上扬了扬,露出那双雾蒙蒙,湿漉漉的眸子,看了眼向他许诺的贺知意,很快又重新合上,睡了过去。

这次睡得安稳,没有再紧蹙眉心,也没再说胡话。

但没来由的,贺知意却愈发担心。

他伸出手,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碰了碰温斯语柔软带有温度的脸颊,然后,摸向了他的鼻息。

“睡吧。”

温斯语在医院住了几天。

不准贺知意陪,只同意在睡前见见他。贺知意不再追问什么,就带着不同的花,食物,按时出现在病房里。

温斯语不想让贺知意难过,在每次贺知意露出一副迫不及待想亲近他的时候,就装困。

贺知意体贴地过来抱他。

温斯语这几天的放化疗,令他身体越发虚弱,可这没有办法停下,整个白天都没能休息好,疲乏得很,也是真的想念贺知意的体温和怀抱,反抗了两下,被按住手,就顺势乖乖靠在贺知意怀里,安心睡去。

-

贺知意回了趟家,问谢菁之前推荐的那个老中医。

谢菁愣了,“你想要去看中医?”

“温小语前几天感冒发烧,在医院折腾了很久。”

贺知意在仓库翻找着相簿,“身体太弱,中医西医都想给他补补。找到了。”

谢菁走过去看,是李悦和纪延走丢的那个孩子,前几天她陪李悦收拾离婚分居的东西时见过,疑惑问道:“你怎么会有息云的照片?”

贺知意笑了笑,举起照片,露出旁边的温正,“是温斯语的照片。”

谢菁怔住。

而后,瞬间睁大了眼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难道…小语,就是…?”

贺知意让谢菁把中医地址发给他,带着照片,去到了纪家的庄园。

贺知意向几位长辈问过好后,找到了等候他的李潇。

李潇:“不是我不拿照片给你,我们家所有跟我弟弟有关的东西,都是由姑姑保管,带不出去。”

贺知意心里还在想着,该如何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刚刚经过主楼时,还能听见纪延和李悦的争吵声,如果现在告诉他们,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去找温斯语。

贺知意没那么伟大,对于这对夫妻的丧子之痛,只能勉强理解。

他在乎的只有温斯语。

循序渐进,不能再让温斯语受到惊吓,想起温斯语蜷缩在病床上的样子,贺知意都觉得自己的心跟着死了一次。

李潇拿出了相簿,“你想看息云什么时候的照片?这本是出生三个月的,这本是四到六个月的…嗯?”

贺知意拿出手里的照片。

李潇抽走,问:“你从哪儿捡的?不对,这个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息云这张照片。”

“因为,这是温斯语小时候的照片。”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纪、李两家为这个「死去二十年」的孩子,如何奔波,如何思恋,他不会想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纪延和李悦会爱温斯语。

这是唯一的理由。

贺知意想要更多的人去爱温斯语,尤其是在温斯语拒绝了他的爱之后。

李潇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用狐疑的目光看了眼贺知意,把照片还了回去,“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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