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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着外出的人返回。

没多久窗外的风雪稍歇，踩着积雪的脚步声越发靠近。

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到来，在门口停顿了几秒钟，才推门走了进来。

散兵一言不发，他站在窗边看着积雪堆出的弧度。片刻后他伸手拂开雪层，露出底下那个空掉的盘子。

雪山里很难寻觅食物，在一次偶然尝到甜头后，有些小家伙就会冒着危险接近。

所以他在窗台上放了盘子，偶尔会往里面添些食物。

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递到手边，是符合他偏好的苦涩口感。散兵接过的同时，疏离地道了声：“多谢。”

阿贝多也端着同款的杯子，看着空掉的盘子他很自然地搭话：“我上次下山的时候遇到它了。”

散兵抿了口咖啡，才意识到阿贝多在说的是什么——那只雪狐，也是雪山营地的常客。

“嗯。”他简单回答，“然后呢？”

“它似乎有了孩子，身边多了几个小身影。”阿贝多停顿片刻补充，“或许是因为成为了母亲，它对其他人都保持着敌意，没之前那么亲近我了。”

两人时常错开投喂，只不过默契地没有戳破。

这次的特地告知带着些其他心思，是为了某人被小家伙警惕时，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散兵放下杯子，视线斜移，“不过为什么要准备这些？”

阿贝多顺着视线看去，目光落在角落的那张床铺上。

那里本来没有床铺的，人偶不需要休息，最常做的就是在清理完魔物后，坐在那个破旧的椅子上走神。

次数多了阿贝多便认为，他偏爱那个角落，所以特地铺了床铺。

而今天那上面多了柔软的、颜色鲜艳的抱枕。

那个抱枕不止是形象可爱，揉搓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猫尾酒馆那些猫咪们，钟爱的小玩具一样有趣。

“不喜欢吗？”阿贝多提及，“是可莉准备的，她认为你会喜欢。”

散兵没有评价，只是半闭着眼睛说了句：“不需要。”

“可是可莉需要哦，需要你的反馈。”阿贝多放下杯子表示，“她将你视作朋友，如果精心准备的礼物，没能得到朋友的喜爱，她会难过的。”

“啧。”散兵抿着唇，“你也和她一样天真？既然是她的兄长，就应该让她不要靠近我这种人才对。”

“哪种人？”阿贝多刨根问底，“你来蒙德也有一年多的时间，还没意识到大家的看法吗？”

散兵保持着沉默，抱着手臂背对着身后的人。

“你不愿意留在蒙德城中，是因为担心自己曾经的身份，会给其他人带来困扰。”阿贝多明确指出，“但在可莉看来，你就是一个能陪她玩耍的朋友。”

“你经常清理蒙德的魔物，保护了人们出行的安全。如今驻扎雪山，更是日夜不停的操劳，骑士团应该感谢你的帮忙”他放缓语气，带着一些关心，“虽然你强调之前的工作性质如此，但这很辛苦，你也应该适当休息。”

室内很安静，只有紧闭的窗户外，传进的些许风声。

杜林在离开前安排好一切，但在他消失的第二个月，散兵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他并不喜欢蒙德城那个，三人一同挑选的住处。用他原本的话来说，那里太过吵闹。

拒绝和其他人太过亲近的人偶，总是孤僻地独自行动。野外的魔物减少了，就连雪山这种魔物肆虐的危险地方，也变得安全不少。

这都要多亏散兵，是他减轻了骑士团的工作量。但他本人总是闷不啃声，甚至很少有人能找到他。

阿贝多没再继续，而是保持着沉默，开始了之前的实验。

但偶然空闲抬头时，他注意到窝在床铺上的身影。

摘下帽子的人偶抱着手臂，靠着柔软的抱枕，头微微低垂呼吸轻不可闻。

陷入柔软被褥的身影，更显得单薄脆弱。阿贝多空出一只手，快速又精准地在空白纸张上，通过速写留下这一幕的场景。

在斯卡拉姆齐的观察日志里，除了一张新的配图外，还多出一段话——【喜欢柔软的东西，不排斥可爱的东西。】

雪山总是常年阴云笼罩，哪怕没有风雪也显得十分沉闷。

在离开雪山的营地前，阿贝多开口邀请：“可莉在童话书中找到一张藏宝图，她要横跨达达乌帕谷，去誓言岬寻找宝藏。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能陪同她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