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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星尧心里有股异常强烈的情绪,一下子涌起来。
这人从小到大都在吃苦,为什么还要放他出去从头开始?
欧洲这几年经济倒退,乐团也开不了高薪,凭自己在国内已有的一切,什么不能给他?
感情上的事是他有错,是他一时间没想明白,他愿意跟他道歉,愿意低头服软,只要他们一人退一步,哪里至于要闹到一刀两断的地步。
屈星尧扬手敲门,林砚一抬头,透过小窗口看见他的半张脸,错愕,他以为经过昨晚的摊牌,以屈星尧的脾性,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他放下三明治去开门,屈星尧一把抓起他的手腕,“陪我吃个饭。”
林砚试图挣脱,屈星尧根本不理会,一脚挤进琴房,直接把林砚压到了墙上。
尽管走廊上没有同学经过,这种行径还是太过大胆。
林砚被激怒了,抬脚就踹,屈星尧不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他再次制住了林砚的两只手,动作有些强势,说话的语气却放得尽量温和,“昨晚我们不算聊完。去吃个饭,顺道把话说明白了,要不我明天还来琴房找你。”
见林砚瞪着自己,屈星尧反倒笑了下,他喜欢他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性子,甚至比初见时,比恋爱时更喜欢。
“就一个小时。”屈星尧再做让步,“吃完你回来接着练琴。你是不是害怕和我单独相处?要是不怕,吃顿饭能把你怎么了。”
林砚用力挣脱,屈星尧担心自己用力不当,弄到他的旧伤,松了手没跟他硬碰硬。
也许是那句激将的话起了点作用,林砚沉默少许,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说,“就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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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星尧把车开到距离学校不远的一间高档餐厅,要了一个雅致小包。
他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菜系,点了烤羊排红烧肉这样扎实的荤菜,又加了小费,让后厨尽快送上来。
前半小时林砚只是埋头吃饭不说话,屈星尧不怎么饿,坐在他对面就喝了一碗汤。
待到林砚放下筷子,他这才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国内有你看得起的乐团吗?”
林砚正用纸巾擦嘴,从他话里品出一点不对劲的意思,冷着脸,道,“屈星尧,你别乱插手我的事。”
屈星尧拿起手机,照着上面的搜索结果念道,“爱乐乐团,歌剧院交响乐团这两个行么?或者北京深圳的也可以,虽然远了点,飞机两小时也能到。”
林砚闻言,脸色微变,屈星尧这个态度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隔着小圆桌看着他。屈星尧的视线从手机移开,也抬眼看向他。
不待林砚开口,屈星尧又说,“……林砚,最近我想了很多,上次分开是我处理得不好,这段时间我没找别人,你撞见的那两次,一次是故意气你,一次在酒吧外面,那不是搭讪,就是聊了几句,后来也没有联系。”
把自己的问题交代了,屈星尧停顿片刻,以商量的口吻说,“能不能暂时别走?你出去发展太辛苦了,我们感情的事也需要点时间。我比较过国内的一流乐团和国外乐团,待遇各方面差异不大。”
林砚听完,先是沉默,然而搓了搓脸,叹道,“屈星尧,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养的宠物。你招招手,我就要回来。”
林砚不愿说伤人的话,但是比起过去一年不断陷在糟心的感情里,不断地被消耗,他还是更想要现在这样专注于学业的生活。
“我想出去看看,不是冲着那边的待遇。”他说得很诚恳,“学我们这个专业,多点视野总是好的。”
屈星尧和他聊感情,但他的回应里完全没提到感情。
屈星尧皱了皱眉,“我们交往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没发生后面的事,现在我们还在继续,你预备怎么和我说?”
林砚犹豫了下,如果再提自己当时的心境,再说那时想过留下,只会给对方错误的信号。
他狠了狠心,回答,“你难道就想过和我一直走下去?”
屈星尧真想过,但林砚不会相信。
林砚语气更冷,用决绝的态度把自己裹起来,“我们就不是合适的人,何必硬拽着不放。就当是我骗了你,我早就想走了。”
林砚的两手放在腿上,藏在屈星尧看不到的角度。
他攥紧了手,说完所有的话。见屈星尧坐在对面,眼神愈发阴冷,他撑着最后那股劲站起来,从皮夹里摸出三张现金放在桌上,“这顿aa吧。”
没想过以牙还牙。但是屈星尧在分手时做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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