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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追逐新鲜□□的猎艳之心。她就这样玩物似的被抛弃了,还为此丢尽了所有的脸面和尊严。
她是下人,但从不代表她已自诩自己是个玩物亦或牲口。她是下人,但她同样是个人。
她……她无法容忍自己被这样随意糟蹋、取乐、丢弃。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都轻视她、都糟践她……
而后的赵万驷死在权力斗争中,死在她还沉浸在丧子之痛,没奋起反抗之前。一切都天翻地覆,青刀门掌门也说换就换。掌门虽换了,但夫人仍旧是那个夫人,依旧是沈婳伊。
沈婳伊还是夫人,而她是什么,她是被前掌门舍下的、连名分都没有的玩物。新掌门对她不起兴趣,亦不可能顺带纳了她,为什么是这样。
什么都没察觉到的碧纹只会劝她想开些,只要一直跟着沈婳伊,她们照旧会有好日子过,没什么可担心的。碧纹真是什么都能凑合,想的那样简单,她始终都那样快乐……
碧纹可以继续单纯地去当个下人,但同为下人的她一定是变了。她无法再自甘下贱,更无法在自己至痛的时刻,亲身去见沈婳伊的美满。
她还记得她彻底发疯之前,某天作为下人大清早进屋服侍主人。当时的她刚想开口说话,青刀门的新掌门赵万熠却比出噤声的手势制止了她。
他不想她发出声音,因为沈婳伊还在熟睡。
都已经大清早了,普通的妇人早就该起床服侍夫君梳洗了。沈婳伊还能心安理得地睡着,赵万熠不但丝毫没生气,还温柔地替她盖严了被子,静默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
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声音,这其间甚至没有人动。只有赵万熠最后轻轻垂首,在沈婳伊额间落下的一吻。小心翼翼,温柔至极,像怕她因此醒了,只恐她因此不悦。
她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花了多大气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摔掉手上的东西发疯。
沈婳伊照旧还是那个有人怜爱的沈婳伊,她去哪儿都有人爱她。而她剜净了自己的脊梁和膝盖,在当初都没能换来赵万驷的真心与柔情,哪怕只这一瞬都没有。
她听见自己心里的野兽无可抑制地嘶吼、嚎叫,直到它盖住了所有的声音,夺取了她所有的理智。
为什么沈婳伊什么努力都不用付,什么脸面都不用丢就可以一直幸福,为什么是她最后竹篮打水,活成了别人的眼中的笑话。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人死,她要人死,她要她死……
宽恕
她在下定决心杀掉沈婳伊前,为自己编好了许多动手的缘由。只要起了这个心思,所有的往事都会被她的意识捏造重塑,直到变成她满意的模样,变成她眼中还尚合理的模样。
沈婳伊自小给予她的那些好意不过是顺手施舍的小恩小惠,让给她的华服美饰也只是为了叫她装点门面。她不喜欢自己的丈夫,就把她推出去取悦他,这样才好和碧纹躲得个干净清净,她不过就是拿她当棋子。
还有她那因意外跌倒而没能保住的孩子,她自小到大所有的隐恨和痛苦,都可以和沈婳伊扯上千丝万缕的联系。都是沈婳伊,都是沈婳伊,要不是因为她,她根本不至于落得这副田地……
她……她……她……
她已经重塑好了一切,动手泄恨也有了十足的缘由。她不怕地府阴司报应,因为她的身心早已身在炼狱,她得把沈婳伊给拽下来,这样压抑着的身心才能得到些许畅快。
她不怕报应,不想后事,沈婳伊,她一定要她死……
雨荷想至这最阴毒最浓烈的一刻,忽然再也想不下去了。事后再忆,就连她都觉得那往事中焚烧着地狱烈焰之火,稍稍触碰就要被烫伤,再凑近几步甚至能把人炼化。
她出于自保,已无法再完整回顾那段往事。她早已从那炼狱中阴差阳错地重生,自觉将死之时,她从没惧怕过报应,等重新活时,她才忽然有了万千后怕。
她当初那些阴毒的、不得见光的晦暗,将来定是要有报应的吧。
这报应在八年后已初现征兆,正如眼前的沈婳伊照旧是那美丽得意的样子。而她,挣扎于家长里短的琐事中,早被磋磨得身心俱疲,容颜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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