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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还将自己用药后发现青芜此毒存在的问题都列得清清楚楚。
楼枝看到了最后迟续青写的所需要的药材,密密麻麻有许多,以及小注:“青芜之毒虽然世所罕见也几乎无药可医,但陛下所中的青芜却有所不同,臣不知是陛下体质原因所致,还是青芜本身的问题,但归根结底是好事,臣会尽力寻找缘由”。
楼枝翻转手腕,皮肉下的经脉缓慢地跳动,看似悄无声息,实则潜伏了能要人命的剧毒,而在每一次毒发后他都能感受到自身气息的变化。
毒在瓦解他的经脉血肉,在腐蚀着他的生命,桌面上方才热气腾腾的药膳似乎在尽力呵护,但稍稍一运转气息就被毒素冲刷掉,激不起一点浪花。
除了他本人,没有人能清楚地感受到毒的变化,也没有人比他知道这毒的“无可解”。
但迟续青那么上心。
楼枝沉默地看向这份报告,片刻后问汪太监,“湘王是不是一直求着入宫?”
“正是,”汪太监道,“那份芹菜汁送去,湘王殿下当场便饮了道感谢天恩,直言希望见到陛下。”
“这么喜欢?看来湘王的口味迥异常人,既然如此,叫御膳房做了再送几份,”楼枝道,“让他喝,什么时候喝完什么时候入宫。”
汪太监:“是。”
另有宫人前来禀报,“陛下,太庙之事钦天监已然确定时辰,正是七日后为吉时,一切布置已准备妥当,陛下可有什么需要?”
楼枝将体检报告放到了汪太监手中,语气淡淡,“有,为迟续青备坐辇,朕要与他同行。”
迟续青将分析后的药物都收拾好再回到太医署时,发现太医署简直变了天。
太医署内布设完全大变样,之前几名太医抱怨的窗户老化窗纸发黄全部换上崭新的窗框,不少宫人正忙忙碌碌地拖着东西往里走,手上抱着被褥枕头此类物事,还有一队宫人跟着林太医往药库去,不知要做什么,另有几名大太监手上捧着诏书,乐呵呵与王太医等人说话,瞧见他来,纷纷行礼。
“医正!”王太医等人看上去激动坏了,表情神采飞扬,连声音都洪亮了三分。
“怎么了这是?”迟续青看着太监手上诏书不明所以。
楼枝总爱在他前脚走的时候后脚送来诏书,似乎总喜欢打他个措手不及,这位大太监他也见过,是常在养心殿待着,还是头回见着人出来。
“迟医正,您来得正巧,”大太监与他上午才碰过面,此时都能若无其事地装没见过,笑得一脸和气,和汪太监都是同样标准的笑容,“前几日您不是同陛下谈及太医署内人员紧缺之事么?陛下听完您奏请,觉得您所言甚是,又思及诸位大人兢兢业业,今日便下令,将王太医、傅太医、秦太医提至医正,另将四处医所调拨人手十二名填入署内,因人员增多便于管理,特将太医署制度略加修改,还请您接旨——”
迟续青有些恍惚地跟随众人行礼接旨,旨意摊开,桩桩件件竟然全是他之前禁足时、看诊时对楼枝说过的话,人员的增补上几名都是十分老练的年轻医者,提拔的医正不管是傅医正还是王医正秦医正,都是医术高超且和善之人,制度改革后太医署仿他旧日在研究所的管理制度,大幅度减轻许多老太医指使年轻太医做事导致混乱的情况,像李太医这般年轻却敢做敢创新的年轻太医,便能在此次改革下出彩。
大太监一边殷勤同迟续青说话,使眼色叫宫人引着迟续青去看。
药库的药材重新整理过,林太医心满意足地抱着单子乐得牙不见眼。
署内环境焕然一新,不管是太医和医师都十分高兴连连点头。
值班的屋子里的设施都换过一轮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迟续青自己那间似乎还更有不同,不知谁小心又放肆地把他自用的茶、香、笔、镇纸一类物事都换过,换成养心殿里他常用的那些。
几位新提拔的医正看着他的表情都满是受宠若惊,显然是觉得全靠迟续青才能有如今成就。
大太监心里暗暗得意。
这桩桩件件都是陛下用了心的,汪太监也是特地给他个好将这差使给了他,迟医正屋内那些摆设都是他亲手布置,可不敢假人之手,就比方说陛下常用狼毫,一向也只用狼毫,但迟医正爱用紫豪,头次迟医正在陛下桌案上写字时因用笔不习惯还找他们宫人要过笔,后来陛下桌案上就又备了几只,如今更是送来太医署,用陛下的话来说便是太医署里能有几只好笔?哪里比得上养心殿?
还有迟医正用白水多,用茶倒少,只是偶然一次有位地方官报请折子时为了讨巧,附上一盒当时采下的舒城兰花,迟医正那时正好在,瞧着新鲜便用了些,陛下就看见了也看进眼里,他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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