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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师尊你的弟子有被人暗害的可能,不是你的弟子可能命丧黄泉,所以你当然不急。”

话说到这里,他又凉飕飕地笑了笑,“哦,不对。我忘了,这事就算发生在你的真传弟子身上,你也是照样不着急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沈昀差点把手中的茶碗捏碎。

这个逆徒!当着旁人的面说些什么不着四六的鬼话!

他和即墨繁的关系最近一直不好,尝试修复但失败之后他也就不再努力了,反正即墨繁通常在外人面前都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如今大殿里有一个葛根不说,还有一个外门弟子在场!他怎么能的!

不是每个人都爱捡垃圾

“远的不说,就说上次,你在日蚀秘境中被长风谷的方弦所伤,不是为师亲自带着你上门讨回公道的吗?”沈昀尽力找补。

即墨繁暗自冷笑。

讨回公道?分明本来的目的是为了给戚枫渔要回机缘。

如果不是方弦兴趣使然,他直到现在身上的伤都还不会好。

不过即墨繁这会的目的倒也不是公开的和沈昀撕破脸,于是垂下眼摆了摆手,“师尊,你想哪去了。我说的不是我自己。”

“是师弟。”

石如斯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分别坐在大殿左右两侧的即墨繁和沈昀。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果然如少宗主所说的那样,貌合神离。

大师兄愈发不尊师重道,也愈发不把宗门放在眼里。

再不找借口让他明白谁才是大王,整座云沧山都要跟他一起姓即墨了。

好在即墨繁听不见石如斯的腹诽。

听见了要被恶心得够呛,谁要跟云沧剑宗一个姓啊。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捡垃圾的好吗!

沈昀被即墨繁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发言弄得摸不着头绪,“这事和歌越有什么关系?”

即墨繁笑了笑,随即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取了一只陶罐出来。

“师尊可知,这便是导致师弟在沉霭秘境中深受重伤,以至于不得不提前返回宗门的东西。”他说。

沈昀也算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得出这是个装蛊虫的陶罐。

而且盖子上用以密封的黄泥和纸封都已经被划开过了,痕迹还是崭新的,明显最近才被启封。

他面色猛然一变,“这个逆徒,怎么敢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即墨繁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师弟自己在瞎琢磨,而是有人要他帮忙,找到这个东西,交到他的手里。”

沈昀只觉心底蔓延开一片不好的预感。

果然,即墨繁接下来的一句就是——

“此人,就是小渔。”

“哗啦——”

沈昀手里的茶碗终究是被他捏碎了,直接化作齑粉,混着温热的茶汤淌了满桌,又淋淋漓漓滴到地上。

“小繁,不可胡言乱语。”他死死瞪着即墨繁。

“师尊若是不信,从忆苦崖把师弟叫回来,一问便知。”即墨繁说完也不管沈昀的反应,直接信手捏出一张传音符,催动灵力给黎歌越传了一条讯息飞去。

沈昀不安地动了动指尖,无声中掐了个法诀,清理干净了地上的污渍。

又尽量自己把不断往外跳的心脏向下压了压。

不会有事黎歌越一直都更喜欢戚枫渔,就算上次会在自己面前帮即墨繁说话,那也是因为当时被牵扯进利害当中的人只有一个即墨繁。

现在把戚枫渔和即墨繁一起放上天平,孰轻孰重,相信黎歌越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结果从忆苦崖过来的黎歌越反而是先到的一个。

“大师兄,唤我前来有何事?”他低头拱手行礼。

在忆苦崖待了半个多月,黎歌越完全不复曾经趾高气昂的矜贵小少爷模样。

发丝散乱,面色奇差,身上的华服都变得灰扑扑的,看起来惨得要命。

只有眼神还是亮的,尤其是看向即墨繁的时候。

他不自觉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钟情蛊距离越近,作用的效果就越明显。他的心跳声大得震耳欲聋,几乎听不见旁的声音了。

“师弟,我来问问你。”

好吧,唯有即墨繁的声音还能稳稳当当一字不落地传进来。

虽然很想做出一副“你把我抛弃在忆苦崖半个多月不闻不问,那我也要耍脾气摆脸色给你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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