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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旨默默指出：“你是学生，是乐园的副所长，应该以学业和工作为主。”

顾鸣飞快道：“对，把心思放在正途，你的诊疗方案是什么？”

秦知流：……

他想倔未倔，算了，傅旨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不用古植的话，有点棘手。

但也只有一点。

秦知流说：“我打算换个方向。”

“傅旨的病成因复杂，但其中包含一点，那就是身体本能的自救。”

秦知流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划光脑记录，“你以前应该遇到过严重的危机，比如…濒死？”

傅旨一愣：“算是吧。”

“十多年前了。”傅旨说，“当时在战场上，我重伤被星兽围攻，是顾家的机甲救了我。”

秦知流和顾鸣不动声色对视一眼。

“你的瘾是在那之后出现的吧？”秦知流问。

傅旨垂下眼帘：“我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是是痊愈之后，第一次很轻微，然后愈演愈烈。”

明明意志清醒，身体却失控沉沦的感觉，令他厌恶至极。

“太过接近死亡，还有当时的特殊环境，给你的身体带来错觉，从而诱导思维发生了畸变。”

傅旨的脑域图旁边，秦知流勾勒出简单的示意图：“身体匮乏造成精神脱节，加上脑域细微的畸变，促成了成瘾机制。”

如此专业的口吻，令傅旨心下稍安：“我要怎么恢复正常？”

“哪能这么快出成熟方案啊。”秦知流理直气壮，“我还得仔细研究呢，除了基础治疗，你先停药一天。”

回到总控室，顾鸣已经查好了资料。

“十三年前，顾见参加北星战役，傅旨的确在内，是少校衔。”

“很严重吗？”秦知流对这里的历史比较无知，他凑过去，“能查到哪种星兽导致傅旨受伤吗？”

顾鸣把光脑摆给他看：“只有地域星兽品类统计。星兽很重要？”

“也不一定啦，我想搞清楚他的病因，多了解一点。”秦知流通读资料，“咦？你的名字也在。”

顾鸣：“顾见参与的所有战役，我都会在。”

秦知流好奇道：“为什么，你监视他？”

“是保护。”顾鸣说，“你想成为顾家家主了吗。”

秦知流：“……干嘛又提这个。”

顾鸣：“关于我更多的情报，只有家主才能知道。”

秦知流撇嘴：“连用药记录都能给我看，现在又不说了。”

“用药记录没有价值。”顾鸣云淡风轻，“刚才的问题不是。”

“那我不问了。”秦知流转而说，“我要怎么才能走？”

顾鸣皱起眉：“你不管傅旨了？”

“当然不会。”秦知流说，“但他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算过，七天足够暂时控制了。”

“马上要年节了。”秦知流信誓旦旦，“我要回家过年呢。”

顾鸣：“顾家的追捕不论年节，你执意回去，你的家人也会因此丧命。”

秦知流立即道：“所以你要帮我想办法呀！”

顾鸣还未开口，秦知流接连着一句：“我当了顾家家主，你还让顾家对我那么放肆，是你的失职！”

顾鸣蓦然失语。

他沉默的时间太久，整个人也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块镇山石。

秦知流试探着挥了挥手：“你怎么了？你不会想反悔吧？”

顾鸣突然攥住他手腕。

不容秦知流反应，那股力道由紧变松，滑向指尖轻轻搭住。

而顾鸣单膝跪地，肩背依旧笔直，头颅却顺从地低下去，他谨慎托起秦知流小半截指腹，额头轻轻相抵。

那是贵族的效忠礼。

秦知流震撼地眼都睁圆了。

顾鸣那专制霸道，说一不二的破脾气，怎么说跪就跪？！

“你，你先起来。”秦知流不禁气弱三分，“有话好好说呗。”

顾鸣低声道：“时刻恭候您归来，家主。”

秦知流：“……我现在还不是呢，哦对，当你们家主用改名吗，我不太想叫顾清。”

“姓氏而已。”顾鸣起身，冷硬气势被尽数收敛，“顾家也可以成为文家。”

秦知流：……

文清应该……不乐意要这么多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