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84页(1 / 2)

加入书签

这话对谁说的自然不言而喻。

……哼。

弥真把男人的声音和前院里摇着尾巴狂叫着冲来迎主人的几条德国狼犬归为一类扔进垃圾桶里,理也不理,径自进了屋。

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按照道理主人家去戏梦园一般就在那里用饭,只不过今天发生了这种事,大概率戏园子里的厨子是颠不动勺的,所以孔世容的派了跑腿的回来传话,说晚上回来吃——

厨房着急忙慌的准备了四菜一汤。

孔公馆的厨娘龙妈今年六十五岁,已经是退休的年纪,看着孔弥真长大的,她才不管弥真是不是孔世容的种,她只在意这么漂亮的小少爷被养得白白胖胖都是她一口一口喂出来的……

离家几个月,看着好像瘦了点。

经过餐桌的时候弥真看了眼,都是他喜欢的菜。

一边觉得有点对不起龙妈,小少爷一边昂首挺胸的经过餐桌,然后再昂首挺胸的上楼,最后昂首挺胸的踹开了自己的房间门。

房间还是他离开之前任何一天的样子,房间一尘不染,看得出天天都有人收拾。

一进屋弥真立刻塌了腰,呲牙咧嘴的扶着屁股倒回床上,背朝上趴着,狠狠地锤了下枕头,心里又将孔连鹤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开始不断回放今天发生的一切……

高山红眉心被子弹轰开的一幕历历在目,只是这次他不再像是上次杀死野边度时那样惊慌失措。

从头到尾他只洗了一次手。

紧接着往日和高山红相处的分分秒秒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浮过——

高山红唱戏给弥真听;

高山红将那块情人桥怀表还给了弥真;

高山红邀请弥真去寺庙抄经,小少爷不耐烦的抄了一会儿就扔了笔下了榻跑出去喂后山里的野兔子,一抬头发现隔着窗,戏子不知道何时也放下了手中的笔,正低着头看他喂兔子,两人四目相对,戏子展颜一笑……

记忆很清晰,清晰到弥真甚至以为自己动了恻隐之心。

但到头来他发现并没有。

弥真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发现那里犹然是火热一片的,没有因为高山红的死亡感到一丝丝的悲凉——

从头到尾都是演戏,他从来没有一刻沉沦到这他蓄意制造的阴谋诡计里。

高山红对他是很好,或许还有几分真心。

但正是此人把青鸦带到了法租界,带到了国人的手上。

多少人的精神气都没了,多少家庭的顶梁柱因为这一口烟膏子倒塌了?

日本人甚至可能是抓了普通的老百姓做实验对象研究了这一口新型的烟膏子,然后又把这东西高价卖到普通老百姓的手里……

最后得来的一大笔钱,全部变成了枪支弹药和坦克大炮,送到了前线战场,炮火不长眼,于是普通人的生活皆毁于一旦。

高山红不该死吗?

他就是该死。

死一千次一万次——

蜷缩在床上,弥真越想越气,最后问题回归到了最初的原地:我做了好事,孔连鹤凭什么为此打我?

……

孔连鹤推开门进屋时,看到的就是如此安安静静的一幕,少年趴伏于房间中央柔软的大床上,窗外的最后一缕暮色从拉开的窗帘射入,犹如在他的背上镀了一层有温度的金光。

“不饿?”

孔连鹤靠近窗边,见床上的人毫无动静,他将手上的跌打药随意放在床头,伸手将埋在枕头里的脸掰向自己——

少年一头柔软的黑发散乱,此时几缕垂落下来垂在鼻梁上,黑白分明的有些过分显眼。

眼睛还是红肿的,在戏梦园狠狠地演了一番戏,然后在车上则是真情实感的叫嚷了一顿,眼白被染成了和外面的夕阳火烧云一个颜色。

黑漆漆的眼珠子水汪汪的,被强行转过来,与蹲在床沿边的男人猝不及防的对视上,转了转似乎想要逃避……

然后发现物理姿势受困,他逃不了。

于是一滴泪就这样从眼角滴落下来。

“你出去。”

像是身体里的傲骨伴随着这一秒的四目相对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弥真只剩下空有架势的叫嚣。

“我和你无话可说。”

多么绝情的话,正合适两枪崩了逢场作戏两月有余的所谓“友人”的刺客来说。

大概因为孔连鹤本身就是一个无情的人,所以他成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