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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昭低头看他:“等你长大了自己试试。”

承煜用力点头:“那煜儿认真跟桶桶老师学,等长大了卖琉璃。”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已经往前探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十二分小心:“殿下……那个琉璃盏,您如今……能做出来吗?”

承煜靠在父皇怀里,小嘴一抿,诚实地说:“不会。”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气声,几位老臣互相看了一眼:快长大吧,小殿下,您早一天长大,大周的国库早一天鼓起来。

天幕画面在这时轻轻一晃,金光重新铺展。

小熊猫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几分闲话家常的从容:

【除了物产丰饶,圣祖打东离还有另一桩缘由:省粮省钱。】

山川地形图铺开,大周与东离的国界被朱砂红线勾出。

【诸位请看,大周与东离接壤处绵延五百里,无高山阻隔,无大河天险。大军出征,粮草用不着千里转运。北燕太远,南楚有大泽瘴气,西陵山高路险,唯有东离,抬脚就到。】

满殿武将齐齐坐直,纷纷点头。

【更妙的是,圣祖登基那年,东离内斗到了极致。

王族内斗正打得不可开交。东离王病重,东离王的叔叔想当王,东离王的弟弟也想当王,东离王的儿子也想当王。摄政王不想当王但觉得谁都不配当王,像颗墙头草一样倒来倒去。

朝堂上吵成一锅粥,城外刀兵相向,城里百姓夹在中间,躲得了东边的刀,躲不了西边的箭。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世家大族们也没闲着。为盐井斗,为良田争,为铁矿抢。联姻是幌子,嫁妆是筹码,亲儿子堵矿口。官府衙门看热闹,谁也不敢得罪。】

底下弹幕冒出来:

「好家伙,这比洗脑神剧还精彩」

「官吏:我就看看,我不说话」

「东离:内斗我们是专业的」

【国库空了,兵饷发不出来,边境守将的军粮一拖就是三个月。能打的将领呢?要么被排挤流放,要么被自己人砍了头,理由是功高震主。

剩下的全是酒囊饭袋,挺着大肚子挂不住佩剑的,上朝前还在打酒嗝的,敌军都打到家门口了还问“是哪个方向的敌军”的。

而底下的百姓呢?】

天幕切出一组画面:东离边境的村庄,房屋倒塌了大半,田里长满了荒草。

一个老人坐在废墟上剥树皮,手指上全是裂口。旁边的小孩子瘦得皮包骨头,蹲在路边捡掉在地上的杂草往嘴里送。

画面一角,远处是朱门大院的宴席灯火,丝竹声遥遥传来。

小熊猫的声音低了几分:

【东离的百姓,交五成租给地主,剩下五成里又有一半要送去填王室的窟窿。碰上灾年,地主不减租,王室不减税,百姓只能吃树皮、啃草根、卖儿卖女。

圣祖打东离那年,东离边境的流民数量比驻军还多。大周的探子回来说:那边的百姓,不等大周军队到,就已经在路边等好了。因为他们听说大周会赈灾。】

底下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即缓缓涌上来:

「……突然觉得,圣祖打东离,好像不只是为了抢东西。」

「那些皇族世家内斗成这样,百姓已经不站他们那边了。」

「所以东离的灭亡,不是被大周打败的,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民不聊生四个字,画面上看起来比想象中重得多。」

满殿文武看着天幕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画面,齐齐噤声。

承煜安安静静地窝在父皇怀里,两只眼睛还盯着天幕,他看到了那些瘦得皮包骨的孩子,也看到了远处宴席上的灯火。

他转过头来,仰着脸看着周昭,有些难过地问道:“父皇,咱们大周的老百姓,也吃树皮吗?”

周昭低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以前吃过,以后不会了。”

“那东离的老百姓呢?”

“等煜儿长大了,也不用了。”

“煜儿以后真的能救得了他们吗?”

“不管是不是,你都是我周昭的儿子,大周以后的天子。凡事以自己为先,尽力就好,你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天幕上,小熊猫清了清嗓子,声音慢慢恢复了方才的轻快:

【当然,以上说的是东离的内忧。至于外患嘛——大周正在隔壁,饭都做好了。】

画面切出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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