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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的丹陛行去。
萧春明一身明黄九龙衮袍,腰束玉带,头戴十二旒冕冠。一串串白玉珠旒垂在额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神情肃穆,玉珠之下,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
踏上丹陛,转身,站定。
居高临下,俯瞰阶下黑压压一片跪拜的臣子。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他一人。
殿内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贺丞相自文官队列之中缓步走出。
他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有内侍在旁小心搀扶。
他踏上丹陛,来到御座之前,轻轻松开了内侍的手,独自跪倒。
一旁内侍躬身上前,双手端着托盘,托盘上有一方黄绫。
黄绫正中,正是那方传国玉玺。
不过半掌之大,方方正正,色泽古朴。
贺丞相接过托盘,高举过头顶,用尽力气,高声道:“请陛下受玺。”
新帝缓缓伸出手。
稳稳拿起那方沉甸甸的玉玺,高举过顶。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叩首,呼声震天动地,直冲殿宇。
新帝缓缓落座于御座之上。
他身姿端凝,神色沉肃,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臣,在一抹绯红处略停。
礼官上前一步,高声唱喏:“大赦天下,改元新政!”
新政二字落定,便意味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完全破坏了大典的庄严。
满朝文武皆是一怔。
登基大典之日,擅闯大殿者,轻则杖责,重则斩首。
谁敢如此大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浑身尘土的士兵冲了进来。
他头发散乱,脸上布满汗水和灰尘,嘴唇干裂得泛着血口,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显然是连日疾驰,已累到极限。
他扑倒在殿门之内,缓了一会儿才跪起来。
“陛下,”他哑声道,“八百里加急……”
殿内的气氛瞬间紧绷。
谁都知道,八百里加急,只报军情,只报危亡。
新帝坐在御座之上,没有太多情绪,只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念。”
那士兵抬起头,脸色惨白,颤声道,“启禀陛下,夜郎国十万大军犯境,施州城破!”
一语落地。
整个太和殿,轰然炸开。
“施州?那不是我大雍西南门户吗?”
“夜郎国怎会突然发兵十万?他们哪儿来的这么多兵力?”
“施州一破,西南腹地危矣……”
议论声瞬间蔓延。
子恒跪在队列末尾,听见“施州城破”四个字,心里一惊。
夜郎攻进大雍了。
殿上,新帝沉默。
片刻之后,那平静而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 “传朕旨意。”
新帝看着众人,“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即刻随朕前往御书房议事。其余各部,各司其职,不得妄议。”
最后,他沉稳有力地说:“退朝。”
新帝站起身,目光淡淡扫过殿门口那名脱力的士兵,温声说:“带他下去,妥善安置,好生歇息。”
说罢,便在内侍的簇拥下,缓步走下丹陛。
龙靴踏过金砖,一步步穿过百官队列。
子恒跪在地上,心情沉重。
下一刻,明黄色的袍角从他眼前掠过。
跟着是新帝的声音,“鸿胪寺卿,一同前来。”
一场新政,还未真正开始,便已撞上了西南边境的漫天烽火。
御书房内。
新帝没有落座,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前,伸出手指,点在西南一隅,施州。
“都到了?”
兵部尚书王中洲、户部尚书唐良友、工部尚书章宏三人依次上前,躬身行礼道,“臣等参见陛下。”
子恒站在稍外侧,亦跟着躬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幅疆域图上。
施州已失守,敌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指荆襄腹地。
“八百里加急,你们也都听见了。”新帝缓缓转过身,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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