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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腿上,钻心的刺痛让他一下子失去呼救的力气,还是听见巨响赶来查看的方阿姨惊呼着叫了救护车。
程伊抹了把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干餐饮的,谁没个烫伤割伤,正常。”
徐智斜睨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听方阿姨说,你这几天天天往上海跑?”
“嗨呀,我说你不敢查杨慧心的岗,查老子头上了?”他举起酒杯,悬在徐智杯子前,“不讲那些,喝不喝?”
徐智不情不愿和他碰了下杯,一口抿干。
“程子,不是哥说,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呢,都是你来我往,你情我愿,才能长久。先不说那些情情爱爱,就算是咱俩这样的兄弟,那也都是你来我往,互相维系。”
程伊知道徐智想说什么,打哈哈道:“你当年追杨慧心的时候,不也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打转,忘啦?”
“那是因为她嘴上不说,暗地里不晓得让她朋友关照我多少回了。” 徐智眉头一皱,看向他,“人家谢老师呢?你这可伤了三四天了,都别说影子了,他连条信息给你发过没?”
“那不是因为我没让彭昕跟他说嘛,他忙事业,我总不能让他别上班了,过来找我?”
“程子,找对象图什么?不就是一份相濡以沫吗?”徐智叹了口气,重重地拍着他的肩,“我都不跟你扯什么男的女的,他要真对你有意思,能三天都不联系你?工作是重要,但你不也是抛下店里一堆事去找他?你的生意就不重要?”
“嗨呀,人活着本来就是图一个开心。我只要看见他,心里就舒坦,这就够了。”
甚至开心到,他忘了替谢谦程想一想,对方是不是也享受这样的开心。
见说不通,徐智也来火:“你这吊人怎么跟石头一样,浪费我一瓶白酒!”他气恼地站起来,连小桌板都忘记帮程伊收掉,转头就要走,“我也不跟你多啰嗦,你就撞你的南墙去吧。”
“嚯史尼玛,走之前也帮老子收拾下东西啊!”
程伊拦也拦不住,索性不管他了。
他知道徐智是真心替他考虑,那些话他也都听进去了,只是有些事,他需要再想一想。
地上散落着不少垃圾,程伊的收拾癖又冒上来。
他别扭地挪了挪伤腿,慢慢挪下床,一瘸一拐地收拾起东西。
喝空的一次性酒杯滚落到了床底,程伊一手扶着床沿,伤腿僵直地伸在外侧,重心压在那条好腿上慢慢蹲下,伸长了手臂往床底够。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酒杯时,一只纤长的手忽然从身侧伸了过来,轻轻松松探进床底,将东西捞了出来。
“伤成这样还敢喝酒,我看你真是不要命了。”
“靠!” 空荡荡的病房里冷不丁多出一个人,程伊被吓得心头一跳,差点屁股墩摔坐在地上。
看清来人是谢谦程后,嘴角不禁一个劲往上翘,“你怎么来了?”
没等谢谦程答话,程伊忽然反应过来,无奈一笑:“彭昕真是……”
“多亏了她,才能抓到你的现行。”谢谦程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搀扶起来。
程伊脑子飞快琢磨了一下,徐智前脚才刚走,后脚这人就到,该不会……听见什么了?
可谢谦程的态度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他只好随口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谢谦程卷起米色亚麻衬衫的袖子,弯腰顺手拾起地上剩下的杂物。
“三点接到电话,五点上的动车,七点到的医院。”
对方的回答看似详尽,实则程伊套不出半点有用信息,只得作罢。
谢谦程又说:“对了,周末这两天我照顾你。”
“啊?” 程伊苦起一张脸,就像自己苦追许久的男神突然变成田螺小伙,心里不免生出一种怪异的尴尬,不用了吧,再过两天我都能出院了。”
谢谦程俊眉一挑,似笑非笑道:“怎么,嫌我不会照顾人?”
程伊连连摇头。
“那就听我指挥。”
谢谦程拿起他床下的脸盆出门,不久后带着一盆热水回来,将大门关好后,又把挂帘拉得紧紧的。
“是你自己脱还是要我帮你脱?”
程伊张大了嘴。
这话他倒是想听,但绝不是在负伤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时候!
“咳咳,我自己脱……”程伊麻溜地脱下衣服,谢谦程拿起挂在床尾的毛巾在水里浸湿,拧干后就要给他擦身子,程伊赶紧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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