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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山村,这些婆子夫郎便将苏木买年货的事给说了出去,着实让不少人家惊了一回。
“你们是没看见,苏木那背篓里,满满当当全是年货!猪肉、猪脚、烧鸡、鱼、糕点、糖果,一样不少,还给一家三口都买了新衣……”
“就是啊,还不是买布回来自己做呢,是做好的成衣啊!花了一两多银子!啧啧,可真是大手笔!”
“一两银子?真的假的?这不会都是苏木卖炸卤赚的钱吧?”
“那还能有假?我亲眼看见的。你们想想,他那炸卤摊子那么红火,肯定赚了不少!”
“可不是嘛,我听说吴夫郎家,今年因为给苏木处理食材,也挣了些银钱。往年他家一年见不着几回肉腥,前两日都有人看见他家不仅买了肉和糕点回来,还都换了新衣裳呢。”
一时间,苏木的炸卤生意又被沸沸扬扬地议论开了。村头老槐树下、井台边、各家灶房里,都在说这件事。
说起吴夫郎家,今年手头确实宽裕了不少。吴夫郎的男人自幼体弱,常年卧病,隔三差五要吃药,吴老汉和吴老太把家里的银钱都拿去给儿子看病买药,田地也卖得只剩两三亩,勉强够一家人糊口。
吴夫郎的丈夫过世后,虽然不用再花药钱,可还得养着个奶娃娃,一年的收成缴了赋税、扣除口粮用度,也就攒下六七百文,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稍有个意外就扛不住。
自打吴夫郎给苏木处理食材后,吴家的日子便一天天好起来了。不仅自家养的鸡鸭可以卖给苏木,每天还有十文钱的进账,十文钱听着不多,可一个月就是三百文,一年能攒下好几两。如今这才两个多月,吴夫郎卖鸡鸭和赚取处理费,就挣了二两多银子,搁在从前,他家三年也许都攒不下这些钱。何况苏木偶尔还会送吴夫郎一碗卤肉或炸卤,吴家便也沾了好几次荤腥,一家人的日子过得比往年滋润多了。
王婆子晓得这事后,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苏木头一个来找的就是她,可她还没等苏木把话说完,就把人撵走了。如今眼瞅着吴夫郎银钱越挣越多,她心里那个悔呀,跟猫抓似的。
同样与苏木交好的苏仨夫夫,今年也没少挣银钱。
自打苏木教会他们编棕榈床垫,日子就完全变了样。这门手艺说难不算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关键是得用心,也得有耐心。偏偏苏仨夫夫都是用心且耐得住性子的人,两人学了制作方法后便回家反复琢磨、不断练习,手艺也练得越来越精湛,编出来的棕榈床垫质量格外好。
夫夫二人将这棕榈床垫背去大同镇上售卖,不仅好卖,一床更是能卖到三百八十文。这两个月下来卖了不少床,挣了约莫七两多银子。加上两口子每日给苏木砍柴挑水,又挣了一两多银子。两项合起来,在不耽误农活的情况下,扣去一家人的消费,夫夫二人竟还存下了七两多银子。
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往年苏仨一家省吃俭用,一年到头能存下一二两银子就不错了,哪像如今,一家三口换了新衣新鞋,肉及糕点糖果也时常买着,还攒下这么多银子。
青山村的人得知苏仨夫夫编棕榈床垫的手艺是苏木教的后,又惊住了,一个个后悔不已,后悔当初没能像苏仨夫夫那样同苏木亲近。而那些曾当面、背地嘲讽苏仨夫夫跟苏木来往的人,更是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活像被人当面扇了耳光。
苏家大房与三房前些日子便听说了苏木炸卤生意做得不错,如今又听闻苏木置办年货竟整整花了一两多银子,两房的反应是截然不同。
苏有粮将家中两个哥儿都卖了好价钱,一举成了村中少有的殷实人家。因此,苏家大房的日子过得着实舒坦,隔三差五便能喝酒吃肉,身上穿的都是没有缝补的棉衣,进出之间腰板挺得笔直,处处昭示着家境殷实。
故而,当苏木花一两银子置办年货的消息传来时,苏有粮也不过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苏木每日守着炸卤摊子,起早贪黑,赚的不过是些辛苦钱,实在不值一提。
廖翠芬心中则满是嫉恨,她嫉恨的是“苏木不该过这样好的生活”,她认定苏木是苏有粮前头人留下的孽种,贱命一条,根本不配过上如今这等好日子。在她看来,苏木就该被她和儿子踩在脚下,过着以往那种凄惨的生活。
而苏家三房,却是另一番光景。
三房没有像大房那样卖哥儿,娶儿媳妇反倒花了不少银子,如今家中又添了刚出生的奶娃娃。虽说日子在青山村也算是中等,却远不及大房那般隔三差五就能吃肉。
近日村子里的闲言碎语翻来覆去在苏有酒脑海里打转,尽是拿他们苏家几房做比。往日自己比不上大哥便罢了,如今竟连苏木也比不上了!前些日子苏木给一家三口买了棉布做新衣,家中日日飘着肉香,如今更是置办了一两多银子的年货。苏有酒心中憋闷,这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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