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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同我这么生分了?是因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柔柔的,却几乎要震碎梁稼的心防。
“我说过很多遍,在你这里,我不当一个谢字。”
李堰扬起脸,露出一个笑,眼里却沉着浓郁的不解与哀伤。
倒叫梁稼想起明树的话——他看着不开怀。
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开怀,此刻便昭然若揭了。
梁稼霎时觉得自己应当是天字号第一的混账东西。人家一口一个“梁兄”的叫着,自己却动了这种心思。动了心思不说,还惹得人如此伤心……
“我……”
他哑口无言,只能道:“对不住,我以后不说了。行吗?”
“……我也不当对不住三个字。”
李堰继续道:“能帮到你一点,我很高兴。梁兄永远不要说谢谢,和对不住。”
“那我岂不是……太没规矩了?”
梁稼低声道:“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我总得回报你点什么。”
李堰又是沉默,最终仿佛突然想通了,嘴唇蠕动着要说什么,却叫梁稼紧张不已。
“那你替我喂一喂安乐,就当是随了你的规矩。”
他说:“它陪我熬夜的时候,我答应过它,找机会请你来喂他。豆饼和苜蓿我这都有,行不行?”
梁稼闻此,心中骤然一松,来不及反应是庆幸还是失望。
他应答道:“好啊,当然可以。”
作者有话说:
梁哥的另一个小特点,他有点恋痛,很轻微的,并不严重。
小李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小马留住梁哥(都送到嘴边了居然只是喂马吗!)
正人君子这一块
梁哥戒断中,不用担心,后面都会还回去的。
饲马
边地人家修宅子无论大小, 只要稍微有些财资,基本都会在一侧也给马儿修个住所。方道虎指给李堰的住所也不例外,二进的宅子, 从后门进去, 便是马厩。
董其风虽然号称百事通, 却也不会伺候马匹。安乐又是军马, 身价怪金贵, 因此主仆俩一合计,便雇了个马夫。
但这马夫不仅照顾一匹马,因而不在这里常住。每日来喂两遍,隔两日给刷刷毛,也还算称职。
李堰一病多日,也没人带它出去玩。安乐大多数时候只能在马厩中嚼嚼豆饼草料,闲极无聊翻身打滚, 一身灰底带黑白斑的皮毛,好似一只发了霉的滚圆饺子。
此刻听见脚步响动,它从食槽后抬起脖子,看见梁稼, 随即兴奋地嘶鸣一声, 一骨碌站起来,摇头摆尾地跺脚。
经他手驯出来的马都这样,看见他又害怕又兴奋,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集体搭错了。
梁稼丝毫不意外安乐的狂喜, 拉开栅栏一步跨进马厩,一手按住它紧绷的肩胛,一手搭在它脑门上,脸颊贴上鬃毛, 口中念念有词。
那仿佛一阵咒语,低且模糊。李堰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却见安乐慢慢安静下来,不再跺脚嘶鸣,只是鼻孔张开老大,喷出阵阵白烟。
梁稼却没放开它,搂着马儿健壮修长的脖颈,继续呢喃着。
日光斜斜照着,马厩内却暗沉沉,忽而一点极细的金色闪动,是风帽之上的扣饰。梁稼在此,不似人在照顾一匹马,倒像是两匹马交颈而立。安乐眨眨眼睛,忽然回过头,将柔软的嘴唇戳在了梁稼的腰间。
梁稼终于停下那些神异的咒语,笑着捋一捋它的鬃毛,低声道:“再闹我可捏你了。”
安乐甩甩头,将梁稼的手甩下来,然后把嘴唇往他手中送。
这是找着被捏呢?
梁稼把裹着伤药的手举起来,送到它眼前,晃一晃:“我今日伤了。”
安乐有些失望,上下嘴唇开合相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它似乎终于想起这里还有一个人,又直着脖子把头探出去,看着李堰。
那些喑哑的呓语盘旋着,梁稼垂眸低头之间,竟在昏暗的马厩中显出一点陌生的慈悲来。李堰连呼吸都是轻轻的,生怕搅动了他们,此刻骤然被安乐找上门,更不知如何是好。
梁稼也看向他,眸光明灭,声音依旧是哑的。
“你捏捏它,”他吩咐道,“可以重一点。”
李堰顿觉有些受宠若惊,伸出手戳一戳,见安乐不躲不咬,便放心捏了上去。
马儿的嘴唇温热柔软,能将人的掌心占得严严实实。手指揉捏着,安乐兴奋地抖抖耳朵,又转过头,去咬梁稼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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