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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澈顿住了,这些是可以说给他听的吗?
听完了不会被抹杀吗?
“母后与舅父之间的隔阂犹如天堑,舅父心知肚明,多年来一直试图送族中女子入宫替代母后的位置,然而父皇在我出生后就下令不再充盈后宫,这才断绝了舅父的念想。但母后和我都很清楚,舅父如若当权,他会扶持其他没有背景、易于挟制的皇子。所以无论是为了父皇还是为了我自己,必须要剪除这两位权臣的势力。”
君晏侧过脸来看他。
严澈看过原著,自然知道这些都是真话。
甚至对于君晏来说,是要命的真话。
“怎么,你又要觉得我在同你说笑?”君晏笑了笑,双手轻轻扣着秋千的两侧,脚下用力,但不得其法,秋千没能晃起来,却原地摇摆。
严澈来到了他的身后,“我来吧。”
他微微用力,君晏就飞向高处,没有离他太远就又落了回来。
“我相信你说的。其实殿下不用太难过,如果丞相对血脉亲缘并不在乎,殿下又何须在乎他的利益还有施舍出来的那点亲情?血脉亲缘却未必心意相通,至亲之间也难免猜忌算计,因利生隙。反倒是相逢于人海,以心性相交、志趣相投的知己能够进退同心,危难之时倾力相助。”
君晏被荡至高处,看着院墙外仍旧是屋檐瓦黛,不禁一笑。
他说心悦于他,严澈不信。
他说后宫密辛,严澈却又信了。
同样是真话,在严澈的心里却有着不同的分量。
“殿下,既然是谈结盟,那我这里也得约法三章。”
“你说吧。”
“阴谋构陷,无论对方善恶,严家皆不参与。然举发实罪,则可。”
君晏转过身来,好笑地看向严澈,“在你眼里,我是这般险恶之人呢?”
“人心隔肚皮,我娘说过,越是长得好看,还位高权重的男人,就越是可怕。”
“我是该谢谢你娘对你的教导,还是该谢谢你承认我长得好看?”君晏侧目而笑。
“可以都谢一遍。”
“那约法三章的 呢?”
“凡陷严家于危境之事,请殿下明陈利害,令严家自择进退。”
类似的话,严澈之前就对君晏说过。
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别说明陈利害,君晏根本舍不得让他陷于危险之中。
“最后,违律背义,逼宫谋逆,严家绝不参与。”
听到这句话,君晏蓦然想到了上一世被齐王率军围困于宫门前的甬道,万箭齐发。
他满心苍凉,孤立无援,上天不公。
君晏自嘲地问:“若有一日,有人指称我出身不正,令我千夫所指,围困宫门清君侧,要诛我性命……严家也会来讨伐我吗?”
“严家只听陛下号令,尊公理道义。殿下只要无愧于黎民社稷,就算酸腐儒生打着虚伪高义的幌子来愚民,天下大势皆不在殿下这一边,严家也会逆势相护。”
这点,倒不是严澈代替父兄做出承诺,而是他太了解严镇和严赋的心性了。
他们对于自己认定的公理道义,绝对会豁出性命去维护。
譬如在原来的时间线里,太子就算是罪妃所出,但也是陛下的骨血,更加从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严家不会被齐王裹挟,而是会鼎力相救。
可惜那个时候,严家早就死在流放路上了。
君晏的喉咙动了动,他没有回头看严澈,哪怕对方说的话只是在宽慰他,君晏也觉得破败的心好像被缝补起了一些,像是被人小心翼翼地捧着,怜惜保护着。
“我答应你的约法三章,也希望你能用我推荐的人当严府的管事。”
“啊?殿下是不放心,还要找人盯着我家?”
君晏笑道:“我若是真的刻意盯着你,就不会告诉你。而是找个由头把人送进你府中,还让你觉得这人是自己选的。我能这么做,陈太师和丞相也可以。你就想想,你是愿意用我的人,还是被陈太师或者丞相盯着?”
严澈一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既然愿意结盟,确实也需要有人传递信息,甚至帮忙做事儿。
君晏又道:“我推荐给你的人选,必然懂得迎来送往,知晓朝中各方势力拉扯,多少能为你严家解决许多麻烦。一些你想办,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也能放心交给他来张罗。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忌讳被我知道,别当着他的面就是了。他那么大个活人,你府中下人也不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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