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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会呢?跟你的项目有关?”柏言问。
一只鸟从头顶飞过,柏言怀疑就是刚才那只,小东西啾啾啾地讲鸟语,偷听到的兴许比阎岑弋还要多。商旻区说阎岸不可能跟柏燕芬结婚,即便阎岸有这个心思,柏燕芬也不会答应。柏言不确定,他要听他妈讲。
“可以这么理解。”商旻区答柏言的问题,他说,“处理了一些事情,解决了一些麻烦。”
柏言白过来一眼,比鸟语还鸟语,要不是之前关心的太少,他才懒得问。
两人踏进院子,阎岸与柏燕芬从月洞门那头出来,柏燕芬春风得意走前头,阎岸稍稍落后。
“这么晚了不困觉,在这里散步做啥啦?”柏燕芬瞥柏言,旁边的商旻区要张嘴,她一声哈欠打得绵长,“小区啊,冰箱里的馄饨还有伐,走之前我再包点给你们冻结实,十个多钟头坏不了。”
商旻区配合地只说了声好。
阎岸在后头赶忙道:“这件事再讲,学校哪里都有,儿子跟你十多年,也好跟我处处了。”
除了结婚,阎岸果然还是提了留下来的事情,柏言看向商旻区下定决心表态,却被柏燕芬抢了先。
柏燕芬没回头,只微微转过一个角度,眼睛斜向后:“处什么处?人家两个早就定好了你横插一杠。留在这边干什么,给你养老?”
柏燕芬翻了个白眼,不给阎岸反驳的机会,声音扬高八度:“偶尔聚聚好了,实在有心你飞过去看他们呀,以前不方便,现在总可以吧。我跟你讲,小言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做主,我从来不多讲。你要当爸爸继续当你干儿子的爸爸,我看他蛮享受。”
柏言看看柏燕芬,再看阎岸,信了商旻区的话。这两位哪有一点要结婚的样子,不说腻歪,连暧昧拉丝都没有。
柏言把柏燕芬拉到旁边,冲商旻区使眼色。等两人走出去后,他小声说:“刚才在房间里,你们没聊结婚?”
柏燕芬当他改主意要留下来,正打算敲他的头,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一顿,转而摸向自己。她拢拢头发:“人不做做鬼听壁脚,聊了啊,怎么了?我不管你你也不好管我。”
柏言一愣,然后又问:“他提的?你拒绝了?”
柏燕芬说:“我答应了啊,为什么要拒绝,本来就是他欠我的。我跟他讲要办早点办,你们走之前还能喝我的喜酒。侬啥表情,又不花你的钱。对唻,卖房子的钱还在身上吧,我算过的,节约点可以用到毕业,之后你努努力了。不要老想依赖小区,平等相处才能细水长流,懂伐?”
柏言一下子没了声,他点点头又摇头:“我爸长得是不错,看着也年轻,可是十八年都过去了,你确定你们不是一时冲动?”
还有安东尼,柏言不敢想这位醒来之后发现老婆跑了会是怎样的反应。
咚一声闷响,柏言搓搓额头,柏燕芬一点没留力气,敲在他刚揭了纱布的地方。
“脑筋坏脱了,我讲结婚是我跟你安东尼叔叔,那个鬼说给我补一场婚礼,要盛大,要豪华,我做什么不要。去年急急忙忙领证,后来怀你弟弟,安东尼本来就有这个打算。现在么好了,钱不用出,什么都不用操心,我当然接受呀,你说对吧。”
原来是这样,柏言恍恍惚惚有点明白过来,随即想到真正跑了的那位,呼出老长一口气。
“你爸爸还讲婚礼当天要给我——”
“小言。”
阎岸忽然从外边进来,没到跟前就叫柏言的名字,商旻区跟在后头,表情有点无奈。
“小岑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们从这边离开的时候,他有没有讲什么?”阎岸抓着手机问。
“管东管西,这么大的人出去玩还要跟你汇报?”柏燕芬真困了,晃晃手腕当打招呼,走之前叫商旻区把柏言领回去,让他们不要跟着阎岸折腾,大半夜的跑出去丢人。
阎岸眉头皱着。阎岑弋跟他生活以来,基本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开头那几年宁愿在家干等十多个钟头也不会偷跑出去一下。他叹气,以为晚上肯出来吃饭这气已经消了,没想到会这样。
“是生爸爸的气,爸爸早上话重了。”阎岸眼皮垂着,似乎笑了下,表情却一点不轻松。他说,“没事,你们早点休息,我再等等。”
柏言琢磨怎么开口,嗡嗡两声,阎岸手机震起来。
阎岸听了会儿说:“知道了。”挂断电话他跟柏言讲,“我出去一趟,明早陪爸爸吃早茶。”
这意思是人找着了,柏言点了下头,随即又拉上他爸:“还是我们去吧,妈妈讲得不错,你这样跑过去抓人太讨嫌了。气头上总要发泄出来才好,你往上撞只会火上浇油。我跟他年纪差不了多少,交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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