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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天得你莫非在镇上有相好的姑娘”有人打趣道。
姚天得哼了一声,架子拿的十足高:“自是有些几个姑娘来往过的,但我没瞧上咧。”
“哟,你还瞧不上,人镇上富户的姑娘也是娇滴滴的,头上戴花手拿娟帕的,打旁边过都闻着浑香呢。”
姚天得眯着眼睛道:“你们见过省府的姑娘便知道什么才是天仙儿了!”
“那你快说说,我们还没见过天仙人物呢。”众人催促道。
姚天得凑近了些小声道:“我从省府得了两个画本子,上面画了不少天仙死的姑娘,你们若是想瞧,今儿我可是大方一回拿出来让你们长长眼!”
“快拿出来瞧瞧!”
“你有这般好东西怎不早说的!”
“哪儿呢!”
姚天得却是不肯轻易拿出来,道:“哪能白看我的东西,俗话说美人配酒,越看越有,今儿咱们得配上酒才看着香咧。”
这话却叫众人犯了难。
“咱们现下是守夜呢,免得叫匪患进了村子,也不好聚在一块儿喝酒罢。”
“大晚上的我们哪儿去打酒,再说,若是叫老村长知道了,怕是都要挨训呢。”
“若是叫川远哥瞧见了,他怕是也不会轻易饶了我们的。”他们都知道程川远的脾气,那是真真的阎王,有些事在他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他们都不敢去招惹。
姚天得却是个不怕的,满不在乎道:“我连我爹都不怕,怕他程川远做甚,我看你们就是没骨头,这点懒都不敢偷,我有心给你们长点见识,你们却怕东怕西的,罢了罢了,只能当这乡野村夫了。”
“我们倒是想,可现下正是守夜防匪患呢,这事儿哪能松懈的。”刘二郎道。
姚天得劝道:“这无非是衙门叫咱们防范着罢了,哪能就偏偏来了咱们云雾村,旁边菜坝村坳子村都在呢,哪一个不是大村,唯独就挑着来咱们云雾村”
围成一圈儿的众人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渐渐的就都心动了,姚天得继续道:“大家想想,咱们白白在这儿守一晚上,熬灯似的,结果一个匪患都没来,那不是白干了么,还不如找些乐子,也好打发了时间。”
“好像是这个理儿。”有汉子心动了,点头道。
姚天得勾唇笑道:“咱们就浅浅喝些,当寻个乐子了,若真有匪患来了,也照样能防范,又没说一定要喝的酩酊大醉才好。”
“成,那咱们就喝点儿”刘家汉子一拍手,转头去瞧其他汉子。
其他汉子都没说话,便是默许了。
姚天得酒虫上肚,忙催着王家刘家的几个赶紧回家寻酒去,他们的阿爹都是酒汉子,平日里少不得要喝上几两,家里都是存了些酒的。
不出多时,便有三四个汉子搬来了几大坛酒,这是农家自个儿酿的粗酒,舍不得用好粮食,便用的红薯等粗粮,红薯酿酒最省钱,家家户户少不得都要种上些红薯,挪出几筐来,蒸熟后拌上酒曲发酵,酒味醇厚,后劲比米酒大。
在场的汉子每人分了个土陶碗,便围成一圈儿开始喝起酒来。
姚天得将自个儿珍藏的画本子从怀里掏出来,借着火把的光依次给人传看,不忘叮嘱:“不许弄脏了,撕坏了啊,贵着呢,彩墨画的。”
汉子们瞧着上面穿着锦缎裙的姑娘,身上穿一身月白软罗长衫,外罩浅桃红薄纱褙子,袖口裙角细细绣着海棠花枝,料子轻薄飘逸,不似农家姑娘穿的粗布短褂,眉眼弯弯,柳叶细眉衬一双杏眼,眼尾淡淡晕开胭脂红,瞧着真真是好看极了。
“乖乖,这省府都姑娘这般好看的!皮肤比梨花儿都白!”有汉子忍不住舔着嘴巴说道。
姚天得自是也没见过高门大户里的姑娘,依着从别人那儿听来的只字片语,强装世面说来撑场面道:“可不么,人姑娘那是从小在羊奶里泡出来的,吃饭都用的银勺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手指嫩的跟水葱似的,皮肤都能掐出水儿来,话一出酥的叫人软骨头。”
“这你都晓得”汉子双眼发直。
“嘿,还有些扫人的我都没说呢。”姚天得说道。
月光下,一群汉子喝着酒聊的愈发臊人听不入耳了,丝毫没瞧见有一条长虫似的黑影悄悄葱山背摸了过来。
深山小道上,二十来个汉子衣着破缕,腰间别着斧子长刀,悄无声息的翻了山,趴在山坡上瞧见了山下有亮光点点的村落。
带头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叫陶槽生,他家祖辈跑过漕运,阿爹也在码头上跑过,他自小跟阿爹待着,自是有几分胆量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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