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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娶着神仙了,真真是好看!”

白屿挑了挑眉,打量了他一圈儿,咧唇笑道:“你也不差,今儿个可真精神!”

程川远在炕边坐下:“你手艺好,衣裳做的合我身。”

外面还有些嘈杂声,白屿伸头去望了望,问道:“前院儿还有汉子们没走是要来闹洞房么”

程川远嗯了声,又道:“你别担心,我是不会让他们来闹的,蒋弟在前面儿喝多了我让他借机闹酒疯呢,这样能把人都挡一挡,我们收拾东西这就回云雾村去,牛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白屿点点头,从炕上下来,将贵重值钱的东西都装进包袱里,两个人带着行李从后门儿走了,走之前程川远去给周桂香知会了一声。

周桂香谢想想这样也好,免得那一群大小汉子们扎在屋子里要闹洞房,村里生活枯燥,若是碰上了谁家娶亲的,定是要成群的去闹洞房,把新郎官折腾的不轻,有时候直到深更半夜才走。

还有一次村西的那户人家就被闹急眼了,还生出了不愉快的事儿。

程川远和白屿坐上牛车后便借着月色往山雾村回了,今晚的月亮格外皎洁,山林,村子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月雾,似纱似帐幔。

有鸟雀在枝头上蹿了一下,枝头在微晃,白屿坐在牛车上,看着驾着牛车的程川远,问道:“相公,你会唱歌么”

程川远摇摇头:“连小调儿都不怎么会哼。”

白屿轻声道:“那会什么只咱们两人静的慌。”

程川远拉着牛绳想了想,道:“我会喊几声号子。”

“号子”

“在江滩上当过纤夫,在平水上滩下滩的时候得将船绳背在身上十几二十个人一块儿拉船,那时候跟着老纤夫们学着唱了几句,不过不怎么好听,就是吼出来壮士气的。”

白屿还是第一次听说号子,点头道:“那你给我唱几句吧。”

程川远清了清喉咙,低沉充满了力量感的吼号子扬了出来:“千宝寨的姑娘,灵阳的盐,万县的烛灯,忠州的碗……”

白屿跟着牛车晃荡着,耳边是程川远吼唱的纤夫号子,飘荡在山谷中,融进了月色里,跟着牛车一路往云雾村去了。

到云雾村的时候已是子时过半,村子的灯火已经全熄,村民已经入了梦乡,没人瞧见程川远和白屿坐着牛车回来了。

成亲前程川远已经将院子修葺了一翻,倒塌的土坯墙,半米高的杂草都已经拾掇干净。

白屿从牛车上下来,站在院儿门前,月光里,院门儿前那颗及腰粗的枣树披着月光,树叶已经落光,只剩虬劲的枝干。

他想起那次来云雾村找程川远的时候,道:“那会儿我来寻你,就在这棵枣树下面站了好一会儿,我那会儿就该在枣树上刻几个字的,这样你回来就知道我寻过你了。”

程川远听的笑起来,他拍了拍枣树,粗糙的树皮有些剌手,回忆道:“这棵枣树是我阿爹娶我阿娘那年种下的,她爱吃枣,小时候每年这棵枣树都能结好多的枣,我阿爹就拿着竹竿打,我和我阿娘就站在树下牵着被单接枣子,吃不完的就背到镇上去卖了,然后给我和阿娘买东西。”

白屿听的面露微笑,心里却有些发酸,他轻声道:“这棵树送走了阿爹阿娘,可又迎来了我和你,我们的日子开始了,枣树寓意着早生贵子,家庭兴旺,日后它还会迎来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陪伴我们春夏秋冬,看着我们家底好起来,日子和顺又美好。”

程川远抬眼看去,白屿就站在月光里跟他说这些话,他的面庞温柔又坚定。

是的,他现在又有家了,这个院子又迎来了他的主人。

今晚的大事一直没做,即使已经过了子时,也不耽误花好月圆,春宵一刻。

白屿坐在炕上看着程川远脱了喜服,露出魁梧的身躯,紧实的发亮,他往炕里挪了挪,心里有些发虚,这般壮,别把他压扁了吧。

程川远脱了衣裳抬头就瞧见自己夫郎那担忧的眸子,他怔了下,抿唇说道:“我去打水洗洗”

白屿点了点头:“洗洗吧。”

程川远便出门去了,他在灶房里用凉水冲了冲,这个天气已是深秋寒凉,但他一桶水浇下去丝毫不感觉冷,用白巾擦干了水渍,便又回屋了。

白屿见着他进来,指了指桌上的油灯:“吹了灯吧。”

第一次和自己相公脱光了衣裳干那事儿,他还真有些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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