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页(2 / 2)
“那不是见不得人的脏事!”应万初厉声道,“那是秦瑶环无端被辱、被害的冤屈,她的清白公道,若不在人心,那就在我常乐县衙之惊堂木下!”
“你……”
王长史气得胡子发抖,伍英识适时道:“王长史,州府要我们结案,是说忠仆杀了逃犯,也就是要坐实吴阳当年的罪行?这恐怕又是另一个无辜之人的清白公道了。”
“我不是来同你们商量的!”王长史喝道,“此乃州府上官之命,二位年轻人,孰轻孰重,可要掂量清楚!若一意孤行,他日府君亲临,二位七品县事、八品县丞,难道要抗命不成?明日午时见不到案情文书,小心你们乌纱不保!”
说着怒瞪他们一眼,拂袖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总是为了数据发愁,大概是所有小作者的焦虑,得调理调理……
笔迹
莳花圃区的工匠们今晨陆续上工, 进了大门,觉得有些不对——那位成日高声大气、处处干活不停的伍县丞不见踪影,反而多了数倍的县衙差兵,一个个不苟言笑, 神情凝重得像出了什么大事。
好在陶融端得住, 把一摞户籍凭证拿在手里, 只说要例行查验身份, 如此安抚住了众人,清点完人数后, 将人依次带进一间单独隔出来的小屋进行问询。
然而前天情况特殊, 是工匠们难得提早歇工的时候, 这群大半个月没回家的汉子们归心似箭, 走得都很急,问就是‘没留意’、‘不知道’, 别说什么生面孔可疑人员, 他们中的大多数根本不认识吕小五这人。
如此,直问到头晕眼花, 陶融终于问出, 那天落在最后的除了李丁和‘吕小五’, 还有一个白日里干活不小心蹭破了脚踝的老工匠。
这工匠名叫耿路,五十来岁,气力不比年轻人,已不符合县衙募工的条件,但他是个老师傅,被手底下两个入选了的徒弟使劲推荐, 才得到了伍英识的首肯,得以进来干活。这次伤了脚, 他怕自己被逐出圃区,一直瞒着不敢让人知道,所以那天下工的时候有意磨蹭,等到众人都走了,才敢出来,拎着包袱准备从那小后门出去。
“大家都走那个门,”耿路小心翼翼说,“近了好大一截路,我就想着,抄个近道。”
“还想着从那儿走也能避开前门的差兵,是吧?”陶融和和气气地反问。
耿路脸色顿时比哭还难看,说:“大人,我这脚这两天肯定就能好,绝对不耽误干活!”
陶融摆摆手,“好了,这个不提,我问你,你确定你是最后一个走的?”
“没错,”耿路腼腆点头,“我耳朵灵得很,那天等了好一阵,等他们都走了,我才出来的。”
若真如此,这个耿路也许就是唯一可能的目击者!
陶融心潮澎湃,勉强镇静下来,若无其事问:“那么,你等着的那段时间,有没有听到什么不一般的动静?”
耿路想了想,回忆道:“也没什么,就是大家吆喝着结伴回村,渐渐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哦对了,最后是李丁,他叫他那个小弟——就是住我对面屋里,叫什么小五的年轻人——叫他一起走,那小五说还要等上一会儿,我就只好跟着等。”
“后来呢?”
“后来?后来听见对面门响,我就知道那小五也要走了,果然,我从门缝里一看,见他风风火火地跑了。”
陶融唰地站了起来,“你看见吕小五出了房门走了?!你确定?!”
耿路被他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跟着起身,结结巴巴说:“大,大约是吧……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看见他的脸了?”
“没,没有,就瞧见个影子,跑得可快了。”
陶融皱眉,“他穿的什么衣服,走路有什么特征,你能不能想起来?”
耿路赶紧苦思冥想一阵,说:“我瞧着,就是个青灰色的长条衣裳,是个袄儿吧……再就是一双皂黑的布鞋,看着还怪好的,走路特征……没什么,就是快。”
“只有这些?”陶融道,“吕小五是个瘦条身量,你看见的那个人,他是吗?”
耿路这下当真不敢说了。
“这……”他张了张口,“小人是从门缝里往外看的,实在没看清呢。”
陶融慢慢坐了下来,沉吟半晌,拿出一副轻松的姿态,说:“坐吧,告诉你也没事,这件事李丁也知道,那个吕小五,是冒了身份来做工的,现已被查出来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