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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家族里的同龄人一比,他简直是乖宝宝般的存在。
不过自从跟了阿契恩,再“乖”也都已经是过去时了。
“其实……”在父母面前坦白这种事着实有些尴尬,路易摸着鼻子,吞吞吐吐道,“我应该……也没资格去滚床了。”
此言一出,餐厅陡然寂静了好几秒。
提前知晓他性取向的父亲板着脸,因不确定他在这段关系中的具体定位而显得谨慎。
还被蒙在鼓里的母亲却很是喜悦,连珠炮似的问他是什么样的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什么时候带回家来看看。
路易哪里想得到明明几分钟前的话题还是别人的婚礼,现在猝不及防地就跑到他头上来了:“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知子莫若母,她清楚自己儿子是专一、重感情的性情中人,不是那种会出去乱搞、夜夜不重样的浪荡子。
“别害羞嘛,我知道你眼光不会差。你年纪差不多,也该考虑谈婚论嫁了。”
陆父目睹亲儿子的窘迫,在旁清了两声嗓子,试图解围:“也不一定非得这么——”
“唉你别打岔,”陆母抢回主导权,笑着问路易,“有照片没有啊?让我欣赏一下?”
路易坐立难安。他想过说些别的话掩饰、想过饭都不吃了直接跑路,但考虑到既然做好了阿契恩在一起的决定,坦白是迟早的事。
择日不如撞日,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妈,我喜欢的人是男的。”
他母亲明显一怔,下意识看向丈夫。见陆父如此淡定,很快便立即意识到他早就知道了。
亲朋好友里有好几位喜欢同性的人存在,现在观念早开放了,不是不接受,只是信息来得突然、难免猝不及防。
陆母敛了敛神色,后知后觉方才措辞不脱,思索片刻后说:“男的……也会拍照,该有照片的嘛……”
路易没老实交出照片,而是说:“我敢保证他毋庸置疑地帅,事业有成,不过……大我十岁。”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用父母能听懂的话描述阿契恩会存在多大误会,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
他父母短暂沉默,面面相觑。
凭着对亲儿子的了解,他俩一直认为路易的眼光不会差,前两条情况属实的话,年龄差或许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们不用催我,我已经决定好要跟他结婚了,”路易坐得端正,像是准备好接受腥风血雨的洗礼,“只是他现在还被准前夫纠缠着,得等他把婚离完。”
陆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又一次看向丈夫——大是大非面前,一直是身为一家之主的父亲负责教育。
陆父面色凝重,没有表现出惊诧,更像是早就有所预料。
只见他一改往日随和,起身、对路易严厉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说完便率先朝着二楼书房走去。
路易从小到大,所接受的家庭教育在大部分时间都更像放养,主打一个顺其自然。
陆父平日干预得少,更极少发火。但只要发火后果都会很严重,把路易叫到书房单独谈话往往就是前兆。
路易故作镇定地扒了口饭,然后才起身跟过去。
一大桌子的菜随着父子俩离去而显得落寞。
陆母坐在原地,看着俩人的背影心生忐忑,即便知道问题严峻,但还是出声对丈夫劝上一句:“孩子大了,你有话好好说!”
路易走进书房,反手将门带上,然后就这么站在门边。
陆父瞪着他,指节在实木桌上敲了敲,开门见山:“你说的那个人,是沈昭恩吧?”
这么大咖位的人冷不丁空降路易的新手公司,谁见了都要说上一声离奇。而沈昭恩和祝梵婚内不合的消息更是早就不胫而走,在业内广为流传。
陆父早就怀疑自己儿子插足了别人的婚姻,不过是不敢妄下结论罢了。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别人可以怎么叫你吗?”
面对父亲的质问,路易站得笔直,大方承认:“知道,我是小三。”
陆父怒火上涌,指着他鼻子骂:“你还敢说!那是什么风光的身份吗?你究竟要不要脸?”
“爸你消消气,先别急着骂我。的确,他在旁人眼里的身份是沈昭恩没错。”路易不卑不亢道,“但你还记得我说有必要查一下祝梵名下的疗养院吗?就是已经在一夜之间变成废墟的那家。”
当时的陆父没有把路易的话当儿戏,尽快去查,随即发现那家疗养院的许多项目处于灰色地带,甚至还存在许多与申报审批内容不符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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