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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失语,不是……怎么会有人在储物戒里放一张床榻啊!?
沈闲被他按着坐下,指尖触及微凉的软垫,脸上也亦是有几分呆滞:“你随身带床做什么?”
哦~我等着呢~
君道初面不改色,在他身侧坐下:“之前在秘境历练时,你不是嫌弃地面树上坐着都不舒服?”
沈闲眉间微蹙,他有说过这种话?他怎么毫无印象?
君道初轻声道:“有的,饲骨林。”
沈闲动作一顿,记忆随着饲骨林三字翻涌而来。
饲骨林……当时他与君道初好似为追猎一头千年阴魄,应当说他为抢君道初机缘硬是跟着他,在毒瘴弥漫的古林里周旋了整整一个月,那林地里积着腐泥,古木枝干嶙峋如骨,他确实……
记忆忽然清晰起来,某个深夜时,他换了好几个姿势仍觉不适,低声自语了句“这破地方连个能靠的地方都没有”。
那时君道初在对面约莫十丈处闭目打坐,气息沉静,连睫毛都未动一下。
原来他听见了啊……
沈闲瞥了君道初一眼,那人正垂眸看他,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沈闲眨了眨眼,舌尖无意识地掠过微干的唇角。
君道初的眸光蓦地一沉,像平静的深潭被投入石子,荡开幽暗的涟漪,他扣着沈闲的手忽的收紧了几分。
柳诏意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眼神在那张明显不是凡品的乌木小榻上又转了一圈,又落在两人身上,随后,他默默抱紧了自己的拂尘躲到了不远处的巨树之下,转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还是专心警戒吧。
就在柳诏意转身的刹那。
沈闲忽然侧过身,极快地在君道初唇角碰了一下。
快得仿佛只是月光晃了眼。
君道初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觉,他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目光沉沉锁在沈闲脸上,那眼神深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下一瞬,他忽然动了。
手指扣住沈闲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迫使他微微仰起脸。
他倾身,低下头,那温热印在沈闲的唇上,带着惩戒意味的轻咬了一口。
齿尖碾过柔软的唇瓣,不重,却足够留下清晰的触感,紧接着,温热的舌尖飞快地掠过被咬过的地方,像安抚,又像某种更隐晦的标记。
【做正事儿的时候少招惹我。】君道初的传音直接撞进沈闲识海,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危险气息。
沈闲眉峰一挑,非但没退,反而抬起手,食指指腹轻轻按在了君道初上下滑动的喉结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处的震动,感受到皮肤下奔流的血液与克制的吞咽。
他薄唇微张,被咬过的地方泛着润泽的水光,在月色下勾出一抹嫣红。
“咽口水啊?”沈闲用气声说,眼里晃着明晃晃的挑衅,传音却接得又轻又慢:【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是吗,君、不、厌?】
君道初扣在他下巴上的手指骤然收紧,眸色暗得近乎骇人,他盯着沈闲近在咫尺的脸,盯着那截若隐若现的嫣红舌尖,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
周围死寂,只有几人浅浅的呼吸声。
不远处的巨树阴影下,柳诏意把脸埋得更低了些,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瞎子,刚才一不小心回头便瞧见沈闲和君道初在啃嘴巴,啧,现在的道侣都这么不见外吗?他紧紧抱着拂尘,心里默念清心咒。
许久,君道初缓缓松开了手。
他向后撤开几分,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暗潮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一片克制的沉静。
“等着。”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交锋从未发生。
“哦~等着呢我。”沈闲唇角勾了勾,收回手,也重新坐正,等着就等着,如何呢?撑死就五天他又不是不行。
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指尖不经意拂过自己的下唇,那里还留着一点细微的麻痒。
他没有再看君道初,只将目光投向远处那片妖艳的花海,和花海上空那轮似乎永恒不变的皓月。
清冷的月辉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也映得他眼底思绪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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