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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
“你不想要这条命麻烦直说。”介知深朝校门口去,步子越迈越急,“别死在外面给社会增添负担。”
“介知深,你说话真的很难听。”冉听顿了顿,嗓音透出点疲惫,“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吵架,你过来找我一趟,我有事告诉你。”
介知深:“在哪?”
冉听报了地址。
挂断电话,介知深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就走,中间催了司机两次。
学校距离冉听家有段距离,所以冉听才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介知深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坐得一身疲惫,满身火气,可当看到冉听单薄的身子在冷风里吹着,所有情绪就都突然哑了火。
“想冻死自己?”冷不丁的,身后飘出来一道低哑的声音,大晚上的,哪怕这道声音再好听也有些渗人。
冉听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慢吞吞地回头,月光在他的睫毛上渡了层跳跃的光,像细碎的银辉,亮晶晶的,配着眼睑下那块红,看得人心情复杂。
这是介知深第一次在冉听的脸上看到,脆弱、无助、可怜的表情。
他喉结滚了滚,问:“怎么了?”
“介知深。”冉听先叫了他的名字,然后说,“你不知道吧,我有个妹妹。”
介知深确实不清楚,他用身子挡上刺目的路灯,猝不及防的,听见冉听接着说:“我们俩是龙凤胎,我比他早出生那么几分钟,从小一起长大……三年前,她死了。”
介知深身形一怔,夜风卷着落叶擦过他的脚边,发出沙沙的响。
“自杀。”
“……”
空气有点凉,冉听和介知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沉默蔓延,谁都没再开口。
安静十秒有余,冉听抬起手,拽了拽介知深的衣袖,“介知深,你在听吗。”
介知深垂下眼睫,盯着冉听抬起又放下的手,声音难得柔了些,“在听。”
吸了一口气,他问:“为什么自杀?”
其实他没想问得这么直白的,因为这个字眼可能会激发冉听内心已经忘却的痛,所以介知深承认自己真的很不会说话,在脑子里思量半天,还是问得如此直白。
好在冉听没说什么,低着头解释:“因为爸妈常年在国外,初中我们俩就寄宿了,但没在一个学校,所以妹妹受欺负了我都不知道。”
“她长得漂亮,常年被学校的男同学拍私密照,逼迫威胁她和他们谈恋爱,在不知真相的人眼里,就是我妹妹经常换男朋友,滥交。”
“长此以往,她被造谣被孤立。”
“为了不让我担心,回到家她一点端倪都没有,报喜不报忧,笑着跟我说在学校的事,真相……都是她死后我才知道的。”
冉听的声音越来越低,唇瓣控制不住地哆嗦,“那天,她在浴室洗澡,好久好久都没有出来,我踹门进去时,浴缸里的水早就变得血红。”
“她割腕了。”
你懂得呀
冉茵的死是埋藏在冉听心里的一道疤,随着时间的流逝,结痂了的心里藏着经年累月的钝痛。除了父母,他没再跟第三个人说过。
冉听没想到介知深会听得那么认真,介知深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想把一切事情都全盘托出。
介知深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的腕骨,他黑眸里盛着某种沉郁,呼吸放得很轻,睫毛微不可察地轻轻抖动。
他现在该怎么做?哄一下吗。
出于人道主义,他得安慰。
可偏偏介知深没有‘安慰’这根神经。
他嘴里说不出安慰的话。与其生硬地来上句‘人死不能复生’,倒不如沉默。
那就肢体接触一下?表示他在安慰也可以吧。
介知深调整了下姿势,打算给冉听一个一秒钟的拥抱,手臂刚抬到半空,冉听抬起了头,眼底未褪尽的湿意撞进他的眼里。
ok勇气没了,介知深快速收回手臂,又问:“那些人呢?受到惩罚了吗。”
拥抱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死敌,对介知深来说还是有点困难。
但,打架他在行,他可以将欺负冉听妹妹的人找出来,揍一顿。
“证据充足,进监狱了。”
看来揍一顿是不可能了,那还能怎么安慰?
介知深闭上眼,死脑袋快想啊。
还没等介知深想出来,冉听苦涩地笑了下,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妹刚去世三天。本来就他妈难受,又在走廊撞见了你,一抬眼,你那张臭脸,真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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