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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生昏迷了十五天的时候,齐铮终于敢问出口。
男孩说:如果他醒了,你要留下吗。
你要留在他身边吗。
程翎东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青年看着他,程翎东的目光坚毅,勇敢,又柔软。
程翎东说:“我们当然是回去继续做音乐了。”
就算这个承诺没有兑现期限,齐铮也愿意相信。
他就是这种傻子。
所以齐铮继续心甘情愿地每天推着程翎东,去到莫云生病房那栋楼。
安迪就会过来,把程翎东送到莫云生的病房前。
站在那栋大楼下,齐铮真想狠狠踹几脚。
可惜他太忙了,还没抬脚呢,电话就来了。
催催催。
光环的运作之迅速,让两个没有接触过这种顶级集团的人都感到辛苦。
安迪还算有良心,一定把给程翎东的文件都讲解清楚,让青年更好办公。
至于齐铮,那就自己摸索去吧。
难得都放假的一天。
天气一点都不阳光明媚。
反而乌云密布。
程翎东对安迪说:“去买一点点天然的薰衣草,好吗。”
安迪看程翎东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公事公办,柔软许多,到现在,已经完全溺宠的无奈。
青年还在坚持,那安迪,就去执行吧。
齐铮说:我推你去。
程翎东笑着看他。
轻轻按动轮椅边缘的按钮。
轮椅自己动起来,向前几步,青年坐在上面,很悠然的样子。
齐铮:。。
程翎东让轮椅停下,他的眉眼弯弯,是捉弄成功了的笑意。
“还不是你们都一片好心的样子,把这个功能都浪费了。”
男孩蹲下来,也恶作剧似的咬一口在程翎东膝盖上。
青年轻轻蹙眉。
齐铮把他的膝盖揉了揉。
不一会儿,安迪拿着一枝薰衣草回来了。
青年接过它。
安迪就要推着程翎东走进去。
齐铮说:“我也一起吧。”
也许,只是因为外面的天空看起来吓人的黑。
也许,他也预感。
一件对他来说不好的好事,要发生。
走廊之外,层层叠叠的云太厚了,不知道要不要落下雨,生下人心里的潮湿。
青年轻轻攥着那枝薰衣草,齐铮推着他进入那病房。
然后男孩自动退了出来。
虽然隔着玻璃就能看到,齐铮还是选择了坐在旁边。
很多事情,眼不见为净。
男孩的手放在膝盖上,他野性痞气的眉眼不算沾染哀伤,只是沉默和略微呆滞。
安迪还站在玻璃前。
他也觉得。
今天好像会不一样吧。
青年带着薰衣草,来到了躺了好久的人的床边。
他轻轻把薰衣草插进那床头的花瓶。
只是暂时的,程翎东离开时,会把带的东西拿走。
尤其是这种有气味的。
青年看着病床上的人,笑了笑。
不知道说什么,就从薰衣草手链说起好了。
“莫云生,你送我的手链,我太懒了,都没有把它放进薰衣草里。”
所以它已经失去了那种香气。
虽然程翎东原本也不准备戴。
但偶尔会可惜。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好像太多话,又好像能说的东西,寥寥无几。
青年几乎绞尽脑汁,才想到一个话题。
早该澄清的东西。
程翎东说:“到底是你要对我说对不起,还是我对你说呢?”
莫云生,你真的爱上我了。
可是我不能回应你,不能答应你哪怕付出生命的爱。
齐铮什么都没有做错,不是吗。
所以那一夜,车祸事故之后,明明想起来了。
程翎东还是下意识忘记。
现在找话题,翻来覆去,终于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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